第12章 雪图映魂(1/2)

靛蓝身影落在雪地上时,袍角的金线梅花蹭过积雪,留下细碎的光痕——那是归鸾绣线特有的光泽,阿鸾指尖的护铃突然颤了颤,铃身淡金梅纹竟与光痕产生了共鸣。可当那身影抬头,阿鸾的心又猛地一沉:他眼角的银铃痣泛着青禾惯有的微光,可瞳孔深处的赤红,却和当年秦风催动双生梅印记时一模一样,连眨眼时习惯性垂眸的弧度,都带着秦风独有的沉稳。

“阿鸾姐姐,别慌。”身影开口时,声音还是青禾软软的调子,可抬手时,指尖却划出一道秦风标志性的铃印——三指并拢,指腹按向眉心,淡青色的光落在护铃上,铃身瞬间亮了大半,“这是秦风前辈的‘引魂印’,只有他能催动。”

影主攥着合葬铃的手紧了紧,脖颈的黑纹突然泛出淡红——不是被腐气催动的黑,是双生梅印记的共鸣色。她刚要上前,地宫方向的黑色光柱突然炸开,无数带着尖刺的黑藤从光柱里窜出来,直奔那道靛蓝身影手里的《梅岭雪图》!“小心!”阿鸾将护铃抛向空中,淡青光刃劈向黑藤,可藤尖竟绕过光刃,像有眼睛似的缠向雪图的边角,“它的目标是画!”

“这画里藏着归鸾前辈的魂念。”身影突然将雪图展开,布面上发黑的金线梅花突然亮了,赤红的光顺着布纹漫开,竟在雪地上织出一道梅花屏障,黑藤碰到屏障的瞬间,发出“滋啦”的焦响,“母蛊余孽想吞了魂念,重聚力量!”

阿鸾这才看清,雪图上每一朵梅花的中心,都嵌着一点极淡的金光——是归鸾的魂念!她突然想起归鸾茶铺的窗棂,每年雪后,归鸾都会把这幅雪图挂在窗边,说“等雪化了,秦风就能从图里找着回家的路”。此刻掌心的银锁突然发烫,锁身的梅花纹映着雪图,竟浮现出归鸾的声音,轻得像雪落:“阿鸾,雪图是我和秦风的‘魂引’,若遇劫难,可借梅魂露燃图,唤吾二人残魂。”

“燃图?”阿鸾刚要追问,黑藤突然再次暴涨,这一次,藤身上竟缠着地宫墙壁上的绕枝绣纹——是归鸾留在墙上的绣魂!“它在吸归鸾的绣魂!”影主的赤红光突然暴涨,双生梅印记在雪地上画出一个圈,将三人护在里面,可她的指尖却开始发抖,黑纹顺着手腕慢慢往上爬——方才压制腐气耗了太多力,此刻强行催动印记,身体已经到了极限,这是她第二次失控,比上次更甚,连声音都带了颤:“阿鸾,快...用梅魂露!”

阿鸾立刻摸向怀里的银锁,锁身还沾着刚从树洞带出的梅魂露。可就在她要将露水滴向雪图时,那道靛蓝身影突然按住她的手:“别燃!归鸾前辈的魂念只剩这些了,燃图会让她彻底消散!”他指尖的赤红光照在雪图上,布面的梅花突然活了过来,顺着光爬到合葬铃上,与铃身的并蒂梅纹缠在一起,“用合葬铃引魂!秦风前辈的残魂还在我身体里,能暂时稳住她的魂念!”

话音未落,黑藤突然冲破影主的红光圈,最粗的一根藤尖直奔身影的后心——它竟看出这具身体里有秦风的残魂!“小心!”影主扑过去,用自己的手臂挡住藤尖,黑藤瞬间缠上她的胳膊,腐气顺着伤口往骨髓里钻,影主闷哼一声,脖颈的黑纹瞬间爬满了半边脸,“阿鸾!快动手!”

阿鸾的眼泪砸在银锁上,锁身的梅花纹突然全部展开,淡金色的梅魂露顺着锁链流下来,滴在合葬铃上。“铛——”两支护铃同时响了,淡青、赤红、淡金的光交织成一道光柱,顺着雪图的布纹钻进去。布面上的梅花突然飞出来,在空中织成一道光网,将黑藤全部罩在里面——每一朵梅花碰到黑藤,都像烧红的烙铁碰到冰,冒出带着腥气的黑烟。

可那道黑色光柱里,突然传来尖厉的嘶吼,一道黑影从光柱里冲出来,不是黑藤,是裹着腐气的母蛊残魂!它直奔雪图中央的归鸾魂念,影主刚要冲过去,却被黑藤缠住脚踝,重重摔在雪地上——她的赤红光已经暗淡,双生梅印记几乎要看不见,这是她从未有过的狼狈,像被狂风折断的梅枝,连挣扎都带着无力。

“影主!”阿鸾刚要去扶,那道靛蓝身影突然挡在她面前,他将雪图护在怀里,瞳孔里的赤红突然暴涨,竟暂时压过了青禾的青光:“我是秦风。”这次的声音不再是青禾的调子,是秦风沉稳的声线,带着老梅树的沧桑,“当年我和归鸾设下的阵法,有个缺口在雪图的右下角,你用银锁的光去照那里,能引出地脉的梅火!”

阿鸾立刻举起银锁,淡金光落在雪图右下角——那里果然有个极小的铃印,是秦风的护铃印!光刚碰到铃印,雪图突然“嗡”的一声,淡青色的梅火从布纹里窜出来,顺着光缠上母蛊残魂。“啊——”残魂发出惨叫,腐气开始慢慢消散,可雪图也开始冒烟,布面的梅花一朵接一朵地变黑,归鸾的魂念在火里挣扎,像要从布上飘出来。

“秦风前辈!雪图要烧没了!”阿鸾急得大喊,银锁的光开始发抖——她想起归鸾说的“烧图会记不起我们”,可现在不烧,残魂就会逃掉。秦风的声音带着无奈:“这是唯一的办法...归鸾的魂念能跟着梅火走,等残魂被灭,我再想办法聚她的魂。”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