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梅暖(1/2)
青禾的脚步踩在幻象里的梅雪上,没有声音——这是第一个破绽。阿鸾扑过去的手僵在半空,鼻尖突然钻进一缕熟悉的老梅茶香,暖得像当年归鸾在茶铺煮茶时的雾,可茶雾里裹着的,却是母蛊那股化不开的冷腐气。
“归鸾姐姐,你的茶……怎么没冒热气?”阿鸾的声音发颤,目光死死盯着幻象里归鸾手中的茶盏——盏沿沾着梅瓣,却没有一滴水珠,而当年归鸾煮的老梅茶,盏壁总会凝着暖珠,顺着杯底滴在炭炉上,发出“滋”的轻响。
幻象里的归鸾笑了,抬手想拂去青禾肩上的“落梅”,可她的指尖刚碰到青禾的校服,青禾突然闷哼一声——那指尖是冷的,像阿鸾当年在茶铺角落捡到的那支绣针,冷得刺骨头。“前辈……你的手怎么这么凉?”青禾的脚步顿了顿,瞳孔里的漆黑竟淡了一丝,胸口的银锁突然发烫,淡金光透过校服渗出来,像阿婆烤热的银锁蹭他耳垂时的温度,“阿婆说……暖的才是自己人。”
“没用的!”母蛊的嘶吼从石门里炸开,幻象里的归鸾突然变了样——靛青布裙爬满黑丝,绣梅的针变成了带黑液的刺,朝着青禾的胸口扎去,“他已经被我控住了!你们都得死!”
阿鸾立刻举起合葬铃,淡青光刃劈向黑刺,可刃尖刚碰到刺尖,突然传来归鸾的痛呼——不是幻象的假声,是真的绣魂在疼。阿鸾的手猛地收住,光刃擦着黑刺偏了,却劈中了旁边的梅树,树身瞬间化作黑丝,缠向阿鸾的手腕:“你不敢伤我!归鸾的绣魂还在我手里!”
影主突然从侧面扑过来,双生梅印记的赤红光缠上黑丝,她的指甲已经被黑纹染成了黑紫色,却还是将掌心的血往黑丝上抹:“我敢!”赤红血碰到黑丝的瞬间,发出“滋啦”的焦响,黑丝像被烧着的棉线,一点点蜷曲,“双生梅的血……专克你这阴物!”可话音刚落,影主的喉头突然涌上一股腥甜,一口血吐在雪地上,黑纹顺着她的嘴角往下爬,已经到了下巴——她的灵力快耗尽了,双生梅印记的光越来越暗,像快灭的烛火。
青禾趁机往后退了半步,胸口的银锁烫得更厉害,淡金光裹着他的青光,竟将缠在手腕上的黑丝逼退了:“阿鸾姐姐!它的绣魂……在黑刺里!别劈刺尖,劈刺尾!”他的瞳孔里,赤红微光突然闪了一下——是秦风的残魂在帮他分辨,“归鸾前辈的绣针……针尾都有个小缺口!那根黑刺没有!”
阿鸾眼睛一亮,立刻调整光刃的方向,对准黑刺的尾端。“滋啦——”光刃劈中时,黑刺突然炸开,一缕淡青绣魂飘了出来,暖得像晒过太阳的棉布,径直飞向阿鸾的护铃——铃身的并蒂梅纹瞬间亮了,竟和绣魂缠在一起,多出一道淡青的痕。
“我的绣魂!”母蛊气急败坏,石门里突然伸出无数根漆黑的触手,每根触手上都缠着靛青绣线,像极了归鸾当年用来绣梅的线,可线尾滴下的黑液,落在地上就烧出一个个小洞,“我要吞了你们的魂!”
影主咬着牙站起来,将最后一点赤红光聚在指尖,朝着最粗的那根触手扑去:“阿鸾!用定情铃引绣魂!我缠住它!”她的指尖刚碰到触手,赤红光就像藤蔓一样缠上去,可触手突然发力,将影主甩向石壁——“砰”的一声,影主撞在墙上,嘴角的血更多了,双生梅印记的光几乎看不见了,可她还是伸手抓住触手,不让它往青禾那边去:“别……别碰青禾……”
阿鸾立刻将定情铃抛向空中,和护铃并在一起。双铃共鸣的清脆响声里,护铃里的归鸾绣魂全部飘出来,缠在触手上——那些冷得像冰的绣线,竟慢慢变回了暖的,顺着触手往石门里爬,像要钻进母蛊的本体残根里。
“不——!”母蛊的嘶吼震得秘道里的碎石往下掉,触手突然剧烈抽搐起来,黑液溅在地上,烧得空气都发颤。青禾趁机冲过去,将掌心的青光裹住一根还没被绣魂缠上的触手:“阿鸾姐姐!用梅魂露!浇在触手的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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