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傀儡诉假梅(1/2)

晚风裹着那道身影的梅香扑在脸上,阿鸾的指尖却更凉了——这香太“刻意”,像把当年茶铺熏香的碎末强行揉在一起,没有归鸾亲手熏制时那股混着茶气的暖,反而藏着丝若有若无的腥冷,像雨后腐叶的味道。她攥紧帕子,布面的黑印已经烫起来,隔着指尖都能感觉到里面黑烟在躁动,像要顺着掌纹爬进她的魂里。

“归鸾姐姐……”青禾往前挪了半步,心口的魂光晃得更厉害,金红与淡青缠在一起,那道淡黑痕竟顺着光爬向他的脖颈,“你真的……回来了?”他的声音发颤,指尖还攥着那枚绣针,针尾的梅纹亮着微光,却没像刚才那样爆发出金红光——对归鸾的思念,让他连最基本的警惕都松了半分。

影主突然伸手拽住青禾的胳膊,腕间的双生梅印记猛地收紧,淡银光里的黑丝像被扯动的线,疼得她额头冒冷汗:“别过去!她的布裙……没有茶渍的温感!”影主的指尖划过自己的印记,“当年归鸾给我印这个时,指尖带着煮茶的暖,可她……”她的目光落在那道身影的手上,“她的指尖是冰的,和母蛊的冷一模一样!”

这话说完,阿鸾突然想起二十年前的冬天,归鸾总把煮茶的手炉塞给她,说“女孩子的手不能冷,不然绣线都拿不稳”。那时归鸾的指尖总沾着梅茶的暖褐色,摸她的头发时,能闻到指缝里的梅香混着茶气——这就是刻在骨血里的感官记忆,是任何幻象都仿不来的。

“你的手。”阿鸾盯着那道身影藏在袖后的手,声音发紧,“归鸾姐姐的指尖,有块绣针戳的小疤,是当年教我绣双生梅时,我不小心扎到她的——你敢伸出来给我看吗?”

这话像道惊雷,那身影的肩膀明显僵了一下,藏在阴影里的脸似乎动了动,却没伸手,反而攥紧了手里的银铃:“阿鸾,你怎么连姐姐都不信了?当年的疤早就淡了……”她的声音突然变了调,刚才裹着的雾感散了些,多了丝母蛊特有的冷嘶,“别再问这些没用的!跟我回茶铺,不然……”

“不然怎样?”阿鸾突然举起自己的银铃,铃身的梅纹与那道身影的银铃遥遥相对,两道铃音同时颤起来,却一个暖一个冷,像两株缠在一起的梅,一株开在暖阳里,一株长在寒潭边,“你根本不知道,当年归鸾姐姐是怎么给我编铃绳的——她用的是茶铺后院的青麻,泡过梅茶汁,绳结是‘双梅扣’,要绕三圈才收紧,你手里的铃绳……是普通的棉线,连结都打错了!”

这是只有她们两人知道的私人记忆锚点。当年阿鸾才八岁,总把铃绳扯断,归鸾就每天用泡过茶的青麻重编,说“这样的绳子韧,像双生梅的枝,不会断”。那道身影手里的银铃,铃绳果然是泛白的棉线,打了个歪歪扭扭的死结——破绽终于露了出来。

“你不是归鸾姐姐!”阿鸾的银铃突然爆发出淡青光,帕子里的绣线顺着铃音爬出来,在空中织成半朵双生梅的形状,“你是母蛊做的傀儡!用了归鸾姐姐的残魂碎片,就想骗我们!”

那身影彻底不再伪装,猛地抬起头——阴影里的脸果然是归鸾的样子,可眼白里爬满了黑丝,像被墨染了的纸,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既然被你发现了,那就别想走!这具身体里,藏着归鸾三分之一的魂,吞了你们,我就能彻底化出实体!”

她手里的银铃突然“嗡”地炸响,冷调的铃音像无数细针,往阿鸾三人的耳朵里钻。阿鸾只觉太阳穴一阵疼,攥着帕子的手竟松了半分——这是微小的失控瞬间,母蛊的铃音能扰乱魂息,她强撑着将银铃按在太阳穴上,淡青光顺着耳廓爬,才压下那股眩晕感。

“青禾!用绣针刺她的银铃!”影主突然扑过去,腕间的双生梅印记往那身影的手腕按——淡银光刚碰到对方的皮肤,就发出“滋啦”的响,那身影的手腕竟冒出黑烟,“她的身体是用黑气做的!怕归鸾的魂气!”

青禾这才回过神,指尖的金红光顺着绣针爬,猛地往那身影手里的银铃刺去——可就在针尖要碰到铃身时,那身影突然侧身,布裙下摆的黑丝暴涨,像条鞭子抽向青禾的心口!阿鸾眼疾手快,拽着青禾往后退,可黑丝还是擦到了青禾的衬衫,衣料瞬间染黑,心口的魂光突然暗了下去,他“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阿鸾姐姐……我心口好冷……”

阿鸾的心尖一紧,突然想起帕子里的绣线是归鸾的魂气做的,赶紧将帕子往青禾心口按——淡青光从帕子渗出来,裹住那片黑痕,青禾的呼吸才慢慢平稳。可没等她松口气,那身影突然扑过来,伸手就抢她手里的银铃:“把铃给我!有了这枚铃,我就能控住归鸾的所有残魂!”

阿鸾下意识往后躲,可无名指的银铃突然发烫,铃绳里的冷丝竟顺着指缝往她的手腕钻——她的手指瞬间麻了,银铃差点从手里滑出去!这是最危险的失控瞬间,母蛊的冷丝已经开始影响她的动作,再这样下去,银铃真的会被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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