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梅骨隐·镜丝缠(1/2)
暖梅香裹着风往鼻里钻,阿鸾攥着劫魂镜的手却发僵——镜身的冷不是冰的冷,是旧劫残丝特有的阴寒,像三百年前镇山族埋镜时的土温,顺着指尖往心口爬,刚好撞在守梅人印记上。暖金的光和冷黑的丝在皮肤下绞着,疼得她轻喘口气,怀里那片旧梅茶罐的碎瓷突然硌了硌掌心,是阿婆当年煮茶时摔裂的那只,瓷片上还留着点淡褐的茶渍,像极了阿婆笑时眼角的纹。
“阿鸾姐姐,魂绣堂的方向飘着淡香。”青禾跟在左侧,肩膀的伤用新换的绣布裹着,金红光从布缝里透出来,比在寒梅窟时亮了些,却仍像被风吹晃的烛火。他指尖捻着根刚落的梅枝,枝上的花瓣还带着露,却突然凝了层极薄的黑霜——是旧劫残丝的冷,顺着梅脉往这边爬。青禾的手顿了顿,想起寒梅窟里镜中映出的幻象:自己烈魂散尽,阿鸾倒在地上,那冷意和此刻黑霜的冷,一模一样。
影主走在最后,半枚印记的银屑只剩星点,贴在掌心像快化的雪。她袖管里藏着师父留的旧绣针,针尾刻着极小的“镇”字,是三百年前镇山族的标记。风卷着梅香往袖里钻,绣针突然发烫,影主的咳嗽又犯了,弯腰时嘴角沾了点血,血滴在地上,竟没立刻渗进土,反而凝了圈淡黑的雾——是她体内还藏着残丝的碎片,当年师父没说完的话突然冒出来:“小影,残丝分了两缕,一缕在镜里,一缕……”话没说完,师父就被残丝缠了魂。
小绣突然停住脚,她怀里的绣线盒“咔嗒”响了声,盒里的双生梅绣线竟自己缠在了一起,黑丝混在红丝里,像条小蛇。“绣线在动!”小绣的声音发颤,她攥紧绣线,想起寒梅窟里镜中映出的归云阁:黑雾裹着弟子,绣线全断了。那恐惧顺着绣线往指尖爬,她的手竟微微抖了起来——又是次微小的失控,旧劫的冷意,总在她想起归云阁时钻出来。
阿鸾刚要安抚小绣,鼻尖突然钻进缕甜腥——不是活墨的黏腻,是混着梅香的甜,像把活墨泡在了梅蜜里。她猛地抬头,看见魂绣堂方向的梅树突然晃了晃,枝桠上的花瓣全落了,露出十几个穿黑衫的人,胸口的逆鳞纹泛着黑光,手里握着梅枝做的杖,杖头缠着活墨,黑汁顺着梅枝往下淌,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响,把刚冒芽的草芽全冻成了灰。
“是噬鳞组的纹奴!”影主突然攥紧袖里的绣针,银屑亮了亮,“他们的杖是用梅岭的枯梅做的,缠了残丝!”话音刚落,最前面的纹奴突然挥杖,活墨裹着梅枝往阿鸾的方向砸来——杖头的黑丝竟和劫魂镜里的残丝纹路一模一样!
阿鸾赶紧举起劫魂镜,镜身的淡蓝光突然亮了,刚要挡,胸口的守梅人印记却突然烫了下,黑丝顺着手臂往镜里钻——残丝在呼应!镜光瞬间晃了晃,活墨杖擦着她的肩砸在地上,梅枝断成两截,黑丝却像活了般往印记里爬!“该死!”阿鸾赶紧用断铃敲了敲镜,铃身的梅纹亮得暖,黑丝才退了回去,可她的后背已经冒了层冷汗:残丝藏在印记里,只要碰到同类,就会失控。
青禾突然往前冲,金红光裹着绣针往纹奴的杖头刺:“阿鸾姐姐,我来挡!”绣针刚碰到活墨,金红光突然晃了晃——他想起寒梅窟里自己控不住烈魂的模样,怕这次又护不住人。烈魂的光暗了半分,纹奴的杖趁机往他胸口砸,影主突然扑过来,用袖里的旧绣针挡了下,“叮”的一声,绣针和梅枝撞在一起,银屑的光裹着绣针,竟把活墨逼退了些。
“师父的绣针能克残丝!”影主的声音发颤,她看着绣针尾的“镇”字,突然明白师父没说完的话:残丝分了两缕,一缕在镜里,一缕在绣针里!当年师父不是不救归鸾,是把残丝的一缕封在了绣针里,怕它钻进归鸾的魂息。可现在,纹奴的杖头黑丝,正往绣针里钻——它们想把两缕残丝合在一起!
阿鸾看出了端倪,赶紧举起劫魂镜往绣针方向照:“影主,把绣针往镜里送!两缕残丝碰在一起,镜能镇住它们!”影主刚要抬手,体内的残丝碎片突然发作,胸口的疼让她手一歪,绣针掉在了地上。纹奴里突然走出个高个男人,脸上戴着黑面具,手里的梅杖更粗,杖头的黑丝竟泛着淡金——是掺了守梅人的魂息!
“归鸾的魂息,果然在绣针里。”面具人的声音像磨过石头,他弯腰去捡绣针,青禾突然扑过去,金红光裹着身体撞向他,“别碰!”可面具人反手一杖,活墨裹着梅枝砸在青禾的伤处,金红光瞬间暗了,青禾闷哼一声,倒在地上,肩膀的绣布渗出血来,血滴在梅枝上,竟让黑丝亮了些。
“青禾!”阿鸾急得冲过去,怀里的旧梅茶罐碎瓷突然掉出来,落在青禾的血旁。瓷片上的茶渍突然泛出暖光,阿婆的残魂竟从瓷片里飘了出来,淡得像缕烟:“晚晚,用梅香裹着残丝,阿婆教过你煮梅茶的火候,暖能克冷。”阿婆的声音刚落,暖光裹着梅香往青禾的伤处飘,金红光竟慢慢亮了回来——是阿婆的魂息,在帮青禾稳烈魂!
阿鸾突然想起十二岁那年,她在寒梅窟冻得发抖,阿婆就是用梅香裹着她,说“梅岭的暖,藏在香里”。她深吸一口气,将劫魂镜贴在胸口,守梅人印记的暖金光突然暴涨,裹着梅香往纹奴的方向飘——梅香碰到活墨,发出“滋滋”的响,黑丝开始慢慢化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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