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梅下遇故剑骨相认(1/2)

迁葬陈默与陈长风的那日,断剑崖下的铸剑庐飘起了细雨。沈砚将“守心剑”插在两座新坟之间,剑鞘上的梅纹被雨水打湿,竟透出淡淡的香气,与药庐方向飘来的梅香隐隐相和。

“老陈,你看这剑,比当年更像样了。”陆老头蹲在坟前,酒葫芦里的酒洒在泥土里,“当年你总说,铸剑如做人,宁折不弯容易,守心最难。现在好了,有人替咱们守住这份难了。”

沈砚望着雨中的铸剑炉,炉口的黑灰已被雨水冲刷干净,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砖石。三百年前的火光仿佛在雨雾中重现,陈长风兄弟俩的身影与父亲临终前的模样重叠在一起,都握着未完成的剑,眼神里满是对安宁的期盼。

“该走了。”沈砚拔出“守心剑”,青金色的光芒穿透雨幕,“秦风说药庐的梅花开得正盛,再不去,就要等明年了。”

陆老头嘿嘿一笑,扛起断剑跟在后面:“去看看也好,说不定能在梅树下捡到老陈藏的酒,他当年总爱往药庐跑,说那里的梅香最配酒气。”

药庐藏在半山腰的竹林里,推开竹门时,十几株红梅正开得热烈,花瓣上的雨珠滚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秦风正蹲在梅树下翻晒药草,见他们进来,手里的木耙往地上一放,眼睛亮得像沾了光的星子。

“沈大哥!陆前辈!你们可算来了!”秦风往屋里喊,“师父!沈大哥带‘守心剑’来了!”

里屋传来拐杖点地的声响,一个穿灰布衫的老人推门而出,鬓角的白发用一根木簪束着,左手握着根竹杖,杖头竟刻着半截剑纹——与护家剑的剑纹一模一样。

“陈前辈?”沈砚愣住了,老人的眉眼间虽有风霜,却与陈长风的剑魂有几分神似,只是嘴角多了道浅浅的笑纹,冲淡了那份凌厉。

“是我,陈砚。”老人的声音温和,竹杖往地上一顿,杖头的剑纹突然亮起,与“守心剑”的光芒相呼应,“我是陈长风的孙子,当年被陈默前辈送到药庐学医,也算替祖辈圆了悬壶济世的愿。”

陆老头手里的酒葫芦“当啷”落地,酒液在青石板上漫开,混着梅香散成一片暖意:“你这小子……藏得够深!当年老陈总说要教孙子铸剑,原来最后学了医?”

“爷爷说,剑能护一时,医能护一世。”陈砚笑着弯腰捡起酒葫芦,竹杖指向梅树下的石桌,“我师父临终前说,若有天‘守心剑’重现,定要让它尝尝我泡的梅花酒,说这酒里有护家剑最缺的东西。”

石桌上的陶瓮打开时,梅香混着酒气扑面而来。沈砚倒了杯酒,刚要饮下,“守心剑”突然在鞘中轻鸣,剑穗上的聚魂玉微微发烫。他低头看向陶瓮,瓮底竟沉着枚小小的铜剑,剑身刻着“守中”二字——正是《百炼剑经》里提到的,护家剑最初的剑名。

“这是……”沈砚的指尖抚过铜剑,“守中剑?”

“是我太爷爷年轻时铸的试剑坯。”陈砚往他杯里添了勺蜂蜜,“他说护家剑的初心,不是锋芒毕露,是守中带柔,就像这梅花,看着娇弱,却能在寒风里扎根。”

正说着,竹门外突然传来马蹄声。三匹黑马在雨中停下,为首的骑士穿着件玄色斗篷,斗篷下摆沾着北疆的沙尘,腰间斜挎着柄骨刀,刀鞘上的刻痕在雨雾中若隐若现,竟与“守心剑”的纹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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