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剑魂醒(2/2)

“是他,也不是他。”守梅剑的声音里带着叹息,“梅煞吸了他的魂,借他的形,要夺梅岭的气运。可他不知道……”剑身上的绿火突然转向小念,“梅岭的守剑人,从来不是一个人。”

石厅外的枝桠墙“哗啦”一声全倒了。晨光像潮水似的涌进来,照在守梅剑上,剑刃上的绿火突然化作点点星芒,飞进小念的眉心。她眼前闪过无数画面:老梅岭的雪夜,穿青衫的少年在剑冢前跪了七日七夜;梅岭的祠堂里,穿红嫁衣的女子把半块玉佩塞进丈夫手里;还有阿梅,她坐在梅树下,把最后一点梅魂血注入剑里,说“小念,拿稳了”。

“原来……”小念捂住嘴,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掉,“你们一直都在。”

“我们都在。”守梅剑的声音温柔得像春风,“梅岭的根,从来不是哪把剑,哪个人,是血脉里流动的魂。”

影主突然踉跄着扑过来,他抓住小念的手腕,指尖的黑丝已经褪成了淡灰色。“走!”他声音急促,“梅煞的真身在剑冢,镜碎了,它要出来!”

“可你……”小念看他脸上的黑纹,已经淡得快要看不见了。

“我是梅家旁支的,梅煞缠不上我。”影主扯出个苍白的笑,“当年梅昭救我曾祖父,我这条命,该还给梅岭。”

沈砚突然扔过来个东西,是个用蓝布包着的小盒子。“这是我师门给的‘避煞符’,能撑半个时辰。”他额头上的伤口已经结痂,蓝光从伤口里渗出来,在他周围形成层淡淡的护罩,“我去引开梅煞的注意,你们趁机去剑冢。”

“不行!”小念抓住他的手腕,“你伤得这么重……”

“我没事。”沈砚反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梅岭的剑,不能断在我手里。”

石厅外传来尖锐的嘶鸣,像是什么东西在撕咬空气。小念抬头,看见晨光里浮着团黑雾,比之前的黑影更浓,更凶,正往石厅这边扑过来。守梅剑在她手里发烫,剑刃上的绿火连成一片,像条活过来的青龙。

“走!”影主推着她往洞口跑,“记住,梅岭的根在你们心里!”

小念回头看了眼,看见影主站在晨光里,身影被拉得很长,像根钉在黑暗里的桩子。沈砚的蓝光护罩已经碎了,他举着半块镇灵符,挡在影主前面,符纸上的朱砂红得刺眼。

守梅剑在她手里轻轻颤,像是在说“别怕”。小念抹了把眼泪,把玉佩塞进衣领里,跟着青禾往洞外跑。晨风卷着梅香扑过来,甜丝丝的,和方才石厅里的甜腻不同,是老梅岭春天开的第一茬花的味道。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不再是那个躲在梅树后的小丫头了。她是梅岭的守剑人,是要带着这把剑,守着梅岭的根,守着所有像影主、沈砚、阿梅这样的人,守着那些藏在血脉里,从未断过的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