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沙尽剑明,界碑镇魂(2/2)

狼头人猛地回过神,眼里闪过挣扎,突然抓起地上的弯刀,不是砍向沈砚,而是刺向自己的心口:“我娘说……若有天认祖归宗……定要护好中原的土地……”他倒在沙地里,最后望向界碑的方向,“对不住……我没能……”

沙暴渐歇时,沈砚将狼头人的尸体埋在沙下,坟头插了半枝从药庐带来的梅花。“他终究没忘了根。”沈龙的骨刀扫过地面,将散落的炸药踢进深坑,“走吧,界碑那边更要紧。”

两人赶到界碑时,正看见陈砚用竹杖抵住个穿王袍的老者——正是老狼王。灭生剑插在界碑前,玄铁色光芒与界碑的符文相和,将老狼王的煞气逼在三尺之外。秦风趴在镇界石旁,手里还攥着“固石散”的陶罐,显然刚用身体挡住过攻击。

“沈砚!”陈砚的竹杖已现裂痕,“他想用自己的血祭碑,强行打开通道!”

老狼王的王袍下渗出血迹,手里的狼头权杖正往界碑上撞,权杖顶端的红宝石泛着妖异的光:“晚了!通道已开寸许,罗刹铁骑三日内必到!”

沈砚的“守心剑”与沈龙的骨刀同时刺向权杖,青金色与银光撞上红宝石,宝石瞬间炸裂。老狼王惨叫着后退,看着界碑上重新亮起的符文,突然瘫倒在地:“不可能……古卷明明说……”

“古卷没说,人心能镇住龙脉气。”沈砚将“守心剑”插进界碑旁的土地,生息之气顺着根系蔓延,界碑的符文亮如白昼,“你看这土地里的生息,比任何龙脉气都强——因为它藏着无数人想好好活着的念想。”

七月初七的月圆之夜,界碑下的镇界石泛着温润的光。沈砚、沈龙、陈砚并肩而立,“守心剑”、骨刀、灭生剑并插在石前,三把兵器的光芒在月光里交织,像三道守护的屏障。

远处的草原上,牧民们燃起篝火,歌声顺着风飘过来,混着苜蓿的清香。秦风躺在草地上,数着天上的星星,手里的药杵还沾着“固石散”的粉末。

沈砚望着兵器交辉的光芒,突然明白,所谓龙脉气,从来不是藏在剑里、埋在地下的神秘力量,是每个握着剑、握着刀、握着药杵的人心里那点“想守护”的执念。

就像此刻,月光落在剑穗的狼牙上,泛着莹白的光,照亮了黑风口新冒出的青草,也照亮了界碑上那个被风沙磨得愈发清晰的字——

“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