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骨塔镇魂,双子泣血(2/2)
“是父亲的布防图……”阿鸾的眼泪混着血滴落在骨梯上,“他把亲兵的魂魄锁在弟弟体内,不是为了养饕餮,是为了保护他!”
孩子的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骨翼上的“六”字烙印开始发烫,竟与阿鸾掌心的血珠产生共鸣。张砚见状不妙,突然从黑袍里甩出十二根黑色的针,分别刺向十二具悬在塔顶的头颅:“既然醒不了,那就一起变成食影兽的养料!”
头颅里的青铜灯台突然暴涨,黑烟凝成十二只巨大的飞蛾,翅膀上印着影阁的标志,扑向秦风怀里的孩子:“龙血双子,缺一不可!”
“休想!”秦风将孩子护在怀里,龙血在地上画出个巨大的太极图,金芒与阿鸾的赤金光融为一体,在半空组成个完整的“宁”字。两个孩子的长命锁碎片突然腾空而起,在光纹中央拼出“安宁”二字,发出温暖的白光。
那白光落在孩子身上,他身上的兽纹竟开始消退,清澈的杏核眼重新露出一角:“娘……说……要保护……”
“就是现在!”沈砚的守心剑突然刺入张砚的肩膀,青芒顺着伤口蔓延,逼得黑雾不断退缩,“他的人性在复苏!阿鸾,用灭生剑斩断饕餮心脉!”
阿鸾的灭生剑化作道赤金长虹,直指孩子胸口的饕餮心脉。可就在剑尖即将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孩子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清澈的眼睛里映出塔顶的镇魂镜——镜中浮现出三百年前的画面:陈将军抱着两个襁褓站在塔上,张砚跪在他身后,手里捧着十二颗亲兵的头颅,眼中满是狂热。
“将军,用他们的魂魄养饕餮,我们就能打赢这场仗!”
“张砚,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陈家军能名垂青史!”
画面消失的刹那,孩子突然露出个诡异的笑容,一半是孩童的纯真,一半是饕餮的狰狞:“姐姐,一起留下吧。”他抓住阿鸾手腕的力道突然暴增,骨刃猛地刺向自己的心脏,“就像爹和那些叔叔一样……”
灭生剑的赤金光突然熄灭。
阿鸾看着他自刺的骨刃,突然想起父亲断箭上的血字——“吾魂已镇饕餮心”。原来不是镇住,是共存。父亲将自己的魂魄与饕餮心脉绑在一起,就是为了给后人争取时间,而弟弟体内的亲兵魂魄,从来都不是养料,是封印。
“我不会让你走父亲的老路。”阿鸾突然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掌心的血珠顺着他的手臂流下,在伤口处开出朵金色的梅花,“陈家军的宿命,不是成为祭品。”
梅花绽放的瞬间,孩子身上的兽纹突然寸寸碎裂,十二具悬在塔顶的头颅同时炸开,亲兵的魂魄化作点点金光,融入“安宁”二字的光纹中。张砚发出绝望的咆哮,黑雾突然全部涌入他体内,整个人开始疯狂膨胀,皮肤下浮现出饕餮的兽纹:“既然得不到,那就一起毁灭!”
他的身体化作只巨大的肉瘤,无数只眼睛在上面睁开,同时射出黑色的光线,射向光纹中的两个孩子。阿鸾的灭生剑与秦风的刀同时挡在前面,沈砚的守心剑则护住那个刚刚恢复神智的孩子,三道光芒在塔顶组成个坚固的三角。
肉瘤突然裂开,露出里面跳动的红肉球——与第六层血池里的血根一模一样,只是体积大了十倍。“这才是饕餮的本源!”沈砚的守心剑青芒大盛,“他把自己献祭给了血根!”
红肉球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啸,塔顶的镇魂镜开始剧烈震动,镜面上浮现出血月的轮廓。还有一炷香,血月就要升起。
阿鸾看着身边重新变回孩童模样的弟弟,他正用断指轻轻触碰光纹中的另一个孩子,两个“安宁”长命锁碎片终于完全融合。她突然明白了母亲锦缎上最后那句话的真正含义——“非龙血与陈家血同祭不能灭”,所谓的“祭”,从来都不是牺牲,是守护。
“秦风,沈砚,守住光纹!”阿鸾的灭生剑突然转向红肉球,逆鳞在掌心灼热如炭,“我去毁掉镇魂镜!”
就在她冲向镜台的瞬间,弟弟突然抓住她的衣角,清澈的眼睛里映出血月的影子:“姐姐,镜后面……有娘的味道。”
阿鸾的脚步一顿。
镇魂镜的背面,难道还藏着三百年前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