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冰棺裂,双魂鸣(1/2)
北疆的雪总带着铁锈味。
秦风的龙血刀劈开最后一道冰棱时,指节已冻得发紫。镇龙鼎的异动在三日前传到雁门关,那股穿透骨髓的寒意并非来自风雪,而是从雪山深处涌来的、与归鸾殿同源的混沌气——比沈知微操控的黑气更纯粹,也更暴戾。
“沈砚,左前方的冰缝在渗血。”他低喝一声,刀身擦过冰壁,溅起的冰屑落地时竟化作细小的黑虫,瞬间被他掌心燃起的龙火焚成灰烬。
沈砚的断剑斜指地面,青芒在风雪中微微震颤。他比秦风更清楚那股气息的来源——镇龙鼎封印松动的瞬间,鹤族古籍里记载的“双生劫”便已应验。古籍最后一页用朱砂画着幅残缺的图:冰棺沉于雪山之眼,棺上锁链缠着两株交缠的梅枝,一株生金蕊,一株结黑果。
“不是渗血,是地脉在哭。”沈砚拨开垂落的冰棱,指尖触到冰缝里渗出的液体,粘稠如琥珀,却带着熟悉的暖意——那是阿鸾龙翼受伤时流的血的味道。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加快了脚步。雪线以上的风卷着冰砾,打在护心镜上噼啪作响,像极了归鸾殿坍塌时的碎响。秦风摸了摸怀中那两片羽翎,金红与墨黑交织的纹路在体温下隐隐发烫,这是阿鸾和小宇留下的唯一痕迹,也是指引他们找到雪山地宫的罗盘。
地宫入口藏在一道冰瀑之后。当龙血刀的火焰劈开冰幕时,秦风倒吸一口冷气——整座地宫的石壁上,竟刻满了与归鸾殿祭坛一模一样的禁咒,只是这里的符文是用金色液体书写的,凑近了能闻到淡淡的桂花香。
“是娘的血。”沈砚的声音有些发颤,他认出了石壁上某个扭曲的符号,那是母亲教他写的第一个字,“她不仅封印了镇龙鼎,还在雪山设了第二重结界。”
话音未落,地宫深处传来锁链崩裂的脆响。两人循声而去,穿过九道刻着鹤纹的石门,终于在最深处的冰室里看到了那座冰棺。
冰棺通体由玄冰凝成,棺盖上缠绕的锁链已断了七道,最后两道正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最令人心悸的是棺中——不是预想中的枯骨,而是个蜷缩的少女身影,金红色的龙翼与墨黑色的骨翼交叠在背后,像两朵被冻住的双生梅。
她的脸一半覆着龙鳞,一半嵌着饕餮的倒刺,唯有眉眼间那点朱砂痣,与阿鸾分毫不差。
“阿鸾?”秦风的刀哐当落地,他踉跄着扑过去,却被冰棺外突然升起的光罩弹开。光罩上流转的纹路,正是他日夜摩挲的羽翎纹路。
沈砚的断剑突然剧烈震颤,青芒直冲天顶:“不对,她的魂魄不稳!”
冰棺里的少女睫毛颤了颤,左眼缓缓睁开,金红如龙的瞳孔里映出秦风的脸,却没有任何波澜;右眼紧随其后睁开,墨黑似饕的竖瞳扫过冰室,带着不属于孩童的漠然。
“姐姐……”一声破碎的呢喃从她唇间溢出,声音一半清脆如银铃,一半嘶哑似兽吼。随着这声呼唤,冰棺突然迸裂,无数玄冰碎片化作利刃射向两人!
秦风下意识用身体护住沈砚,后背被冰刃划开数道血口,龙血落在地上,竟让那些禁咒符文亮起红光。而冰棺中的少女已站在他们面前,双生剑不知何时出现在她手中,剑脊上的金纹与黑纹正疯狂交织,像两条噬咬的蛇。
“小宇?”沈砚看清了她握着剑柄的手——左手缠着小宇从不离身的骨珠手链,右手戴着阿鸾的血玉镯。
少女没有回应,双生剑带着破空之声刺来。秦风仓促间捡起龙血刀格挡,两兵相接的瞬间,他感觉一股熟悉的力量顺着刀身传来——是阿鸾的龙元,却混着小宇骨翼的寒气,两种力量在他经脉里冲撞,疼得他几乎握不住刀。
“她在自我吞噬!”沈砚的断剑缠住双生剑的另一刃,青芒与金黑二色碰撞,激起漫天光屑,“阿鸾的龙元在压制饕餮,小宇的骨翼在净化龙毒,但他们现在共用一具身体,两种力量在互相绞杀!”
少女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龙翼上的金鳞与骨翼上的黑纹同时脱落,落在地上化作两团雾气,雾气中浮现出模糊的孩童身影——一个在哭着要糖蒸酥酪,一个在喊着姐姐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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