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混沌开,梅蕊生(1/2)

镇龙鼎的轰鸣像从地心深处滚来的惊雷。

秦风的靴底碾过碎裂的冰棱,每一步都陷进半尺深的雪地里。血玉在掌心烫得惊人,合二为一的玉面上,白梅纹路正顺着他的掌纹游走,像条活过来的小蛇。沈砚的断剑在前方开路,青芒劈开漫天雪尘时,总能照见雪地里那些扭曲的影子——是无数只手,从地脉深处伸出来,指甲缝里还嵌着归鸾殿的桂花碎屑。

“还有三里。”沈砚突然停步,断剑指向左侧的冰谷,“镇龙鼎不在地宫深处,在雪山的心跳眼里。”

他的话音刚落,冰谷里突然传来孩童的笑声。那笑声清脆得像风铃,却让秦风脊背发寒——是小宇的声音,却混着无数个重叠的童音,像是所有被影阁掳走的孩子都在同时发笑。

双生体紧跟在他们身后,眉心的白梅印记忽明忽暗。她听见那笑声时,左手的骨珠手链突然炸裂,细碎的骨片溅在雪地上,竟长出丛丛墨色的梅枝。“是回音。”她轻声说,右眼的墨黑瞳孔里映出梅枝的影子,“地脉把过去的生音困在了这里。”

秦风突然想起三年前在张家村,小宇追着只银狐跑进山林,回来时手里攥着把墨梅枝,说听见林子里有姐姐的声音。当时他只当是孩子的幻听,此刻才明白,那是地脉在提前预警。

冰谷尽头的景象让三人同时驻足。

那是个巨大的冰窟,窟顶悬着万年不化的冰钟乳,每一滴冰坠落下,都在地面砸出朵转瞬即逝的白梅。冰窟中央,镇龙鼎正悬浮在半空中,鼎身的鹤族古文亮起幽蓝的光,却有无数道黑气从鼎口涌出,在半空凝成两只巨大的虚影——左边是龙首,右边是饕餮面,正以鼎身为界,疯狂撕咬着对方。

“它们在争夺混沌种。”沈砚的断剑青芒大盛,“娘的血契快撑不住了!”

双生体突然向前迈出一步,双生剑自动出鞘,金红与墨黑的剑气在她身前织成密网。“秦大哥,把血玉抛过来。”她的声音异常沉稳,左眼的金红瞳孔里,龙首虚影的鳞片正在片片剥落,“娘说过,镇龙鼎认双生魂,不认血契。”

秦风刚扬起手臂,鼎口的黑气突然暴涨。龙首虚影发出震耳欲聋的龙吟,竟挣脱黑气的束缚,朝着双生体俯冲而来!它的利爪上还缠着半块破碎的绣帕,帕子上绣着的金梅已被黑气染透——那是阿鸾十五岁生辰时,母亲亲手绣的生辰帕。

“姐姐小心!”双生体体内的小宇突然嘶吼,骨翼的虚影在她背后展开,硬生生用骨尖抵住了龙爪。绣帕上的金梅纹路与她眉心的白梅印记相触,竟燃起金色的火焰,将龙首虚影烧得连连后退。

就在这时,饕餮面虚影突然发出狂笑。它张开巨口,喷出的黑气里裹着无数枚青铜针,针尾都系着缕黑发——是小宇小时候剪下来留作念想的胎发。“三百年了,龙血终于养熟了这具容器!”饕餮的声音像无数把钝刀在刮冰,“归鸾,你以为用魂魄守鼎就能改变结局?你的女儿,终究要成我的祭品!”

“归鸾?”沈砚的断剑突然脱手,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双生体,“娘的名字……叫归鸾?”

双生体的动作猛地一顿。左眼的金红瞳孔里闪过母亲的脸,右眼的墨黑竖瞳剧烈收缩:“娘的本命叫归鸾,嫁给爹后才随了沈家的姓……她守的从来不是鼎,是我们的名字。”

秦风突然将血玉掷向镇龙鼎。玉块穿过两道虚影的撕扯,精准地嵌进鼎身的凹槽里。刹那间,整座冰窟的白梅印记同时亮起,鼎身的鹤族古文开始重组,渐渐连成句完整的话:“混沌生两极,两极化四象,四象归梅蕊。”

“四象?”沈砚接住飞回的断剑,突然想起鹤族古籍里的插画——除了金、黑、白三朵梅蕊,第四朵花蕊的位置画着个模糊的太极图,“第四朵花是……”

他的话被双生体的痛呼打断。她影子里的第四朵花苞突然绽放,墨色的花瓣上竟长着龙鳞般的纹路,散发出的气息既像龙神的威严,又带着饕餮的凶戾。更可怕的是,双生体的身体正在被这股气息撕裂,左边的龙鳞与右边的饕餮倒刺开始互相吞噬,眉心的白梅印记忽明忽暗。

“姐姐!”小宇的声音带着哭腔,“它在吃我们的魂魄!”

“不是吃。”双生体突然笑了,嘴角溢出的血珠滴在雪地上,化作朵黑白交织的梅,“是合。娘绣的《双生梅图》缺了角,原来第四朵花藏在影子里。”

她猛地转身,双生剑同时刺向自己的影子。墨色花瓣被剑气劈开,竟露出里面包裹的东西——是半枚青铜令牌,上面刻着的饕餮纹已被白梅印记覆盖,背面用朱砂写着个“归”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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