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影噬梅魂（2/2）

“你说谎！”沈砚的断剑突然插进自己心口，试图挑破符纸。但那符纸遇血反而更亮，饕餮纹顺着伤口爬满他的脖颈，“娘说过，混沌是平衡……”

“平衡？”阁主的笑声震得冰窟顶部落下更多冰棱，“她当年为了救你爹，亲手把龙神心脉挖出来喂了饕餮，这也叫平衡？”

秦风的血玉突然炸开道强光。他看见无数记忆碎片从光里涌出来：归鸾举着匕首刺进龙神胸口，沈砚的父亲抱着她哭，影阁阁主在祭坛上冷笑……最刺眼的是最后一幕——归鸾跪在镇龙鼎前，把半枚青铜令牌按进沈砚的襁褓，令牌背面的“归”字，当时就已被墨色侵蚀了半角。

“原来……”秦风的声音发哑，他终于明白双生体为何说“娘骗了我们”。归鸾从来不是在等第四朵花开，是在等沈砚长大，等这具流着影阁血脉的躯体，成为饕餮吞噬龙神的最终容器。

沈砚突然不笑了。他低头看着心口的符纸，青芒剑突然调转方向，直刺自己的影子。“那又如何？”他的声音异常平静，左眼的青芒与右眼的黑气渐渐交融，“至少我能让她得偿所愿。”

断剑刺穿影子的瞬间，影中那朵花突然剧烈收缩，花瓣层层包裹住沈砚的脚踝，将他往地底拖拽。雪地里的梅枝疯狂摇摆，花苞里浮现出无数张归鸾的脸，有的在哭，有的在笑，都朝着秦风伸出手，掌心托着的糖蒸酥酪上，插着的青铜令牌已完全被墨色吞噬。

“秦大哥，救我……”沈砚的声音突然变回少年的清澈，青芒剑从他手中脱落，“别让我变成娘的祭品……”

秦风扑过去时，只抓住了沈砚的半片衣袖。那布料在他掌心化作飞灰，露出块藏在袖中的玉佩——是归鸾殿的桂花纹，与他当年捡到的半块酥酪上的花纹，分毫不差。

冰窟突然剧烈摇晃。镇龙鼎的太极印彻底变黑，鼎口涌出的黑气不再钻进地脉，而是朝着花茧疯狂扑去。秦风转头时，正看见花茧上的归鸾殿纹路开始剥落，露出里面两个孩子惊恐的脸，而他们的影子里，第四朵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绽放，花瓣上的饕餮纹，与沈砚心口的符纸一模一样。

更可怕的是，他自己的影子里，竟也钻出了株绿芽。芽尖的花苞半开半合，露出里面张模糊的脸——是他自己，正举着龙血刀，朝花茧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