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剑语(1/2)
终南山的雾是白的,像棉花。
沈砚在山里转了三天,脚底板磨出了血泡,每走一步都钻心疼。但他不敢停,那些黑衣人就像附骨之疽,总能在他以为甩掉的时候,突然出现在身后的剑气里——他们的剑带着股腐味,像埋在地下的老骨头,闻着就让人发怵。
“往左拐。”锈剑的声音比在临安时清楚多了,像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带着点脆生生的劲儿。
沈砚依言拐进一条窄路,路两旁的树都长得歪歪扭扭,树枝上挂着些风干的藤蔓,剑气在藤蔓上绕成圈,像串起来的珠子。
“这里是‘锁剑林’,”锈剑说,“陆老头设的障眼法,寻常人走进来,三天三夜都绕不出去。”
沈砚摸着路边的树干,树皮上有很多细小的刻痕,像指甲划的。他“看”见每道刻痕里都藏着点金光,碰一下就缩回去,像害羞的虫子。
“这些是‘剑痕’,”锈剑解释道,“陆老头年轻时铸坏的剑,都埋在这林子里,时间长了,剑气就渗进了树里。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面突然出现一片空地,空地上立着个茅草屋,屋门口坐着个老头,正拿着块布擦剑。那剑是青铁色的,剑身很宽,像块门板,剑气沉得像块石头,压得周围的雾气都往下沉。
“陆老头?”沈砚试探着喊了一声。
老头没回头,慢悠悠地说:“秦老鬼死了?”
沈砚心里一紧,点了点头。怀里的草篓里,桃木剑的位置空荡荡的,只剩下点焦糊味。
“死得好。”老头终于转过身,脸上全是皱纹,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淬了火的钢珠,“他欠我的‘昆吾石’,这下不用还了。”
沈砚把锈剑递过去:“他让我来找您,说‘剑冢’要动手了。”
陆老头瞅了眼锈剑,又瞅了瞅他,突然笑了:“沈瞎子的孙子,果然带了柄‘来剑’。你阿婆还好吗?
“阿婆去年走了。”
“走了好,走了好。”陆老头把擦好的剑往地上一戳,剑身没入泥土半尺,“她护了这柄剑十五年,也该歇歇了。”
沈砚这才注意到,茅草屋的墙上挂着好多剑,有的断了刃,有的缺了柄,还有的只剩下个剑穗,但每柄剑都在往外冒剑气,有的暖,有的冷,有的像流水,有的像烈火,在半空织成一张网,把茅草屋护得严严实实。
“知道‘剑冢’为什么要抢你的剑吗?”陆老头递给沈砚一碗水。
沈砚摇头。
“因为‘来剑’是开‘剑棺’的钥匙。”陆老头指了指远处的山巅,“终南山深处有个‘剑棺’,里面埋着先秦时候的‘天子剑’,据说那剑能号令天下所有灵剑。谁得了它,就能成‘剑仙’,长生不死,移山填海,无所不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