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神秘的两人。(1/2)
洞中霎时陷入死寂,唯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在石壁间回荡。女子们惊魂未定,只见一道青影如鬼魅般掠过,那举刀欲劈的壮汉便闷哼一声,如断线木偶般轰然栽倒。长刀脱手坠落,在石地上迸溅出几点刺目的火星,照亮了来人的脸庞。
青鸟俯身拾起带路男子的长刀,刀身沾着青苔,却掩不住锋刃上的寒芒。他将火把稳稳插进岩缝,跳动的火光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阴影。长刀在火光映照下流转着冷冽的光晕,
头发散乱的女子见状,瞳孔瞬间骤缩,双手撑着潮湿的地面往后挪了半步:\你...你不是王福全?\声音颤抖得厉害。
青鸟暗自苦笑。他千算万算,怎会料到真正的王福全竟是假意投敌来救人的义士?眼下局势虽暂时控制,却已打乱全盘计划。账册尚未寻得,反倒先暴露了身份。
他来到铁栅栏处蹲下,火光在铁栅栏上投下摇曳的光斑:\诸位莫怕,我非歹人。先用些吃食,养足精神。我们在想办法从这里出去。\
女子们瑟缩着不敢动弹。那散发女子盯着昏迷的带路男子,又看向青鸟:\你与王福全怎会如此相像?\
青鸟摇头浅笑:\此地不宜久留。\说着起身后退两步,\诸位请退后些。\
待女子们退至洞窟深处,青鸟捏起剑指,一股无形盾墙在洞内形成。无形盾墙贴着铁栅栏向外移动。铁栅栏开始剧烈震颤,顶部石屑簌簌落下,铁锈如血雨般飘散。\轰\的一声巨响,整扇铁栅栏硬生生被连根拔起,砸在地上滑出丈余,途经水洼时溅阵阵水花。
一众女子眼睁睁看着沉重的铁栅栏无缘无故从洞口崩裂,眼中满是惊骇。那铁栅栏少说也有数百斤重,竟被这年轻人隔空震落,实在匪夷所思。
头发散乱的女子迟疑道:\阁下...莫非是修道之人?\
青鸟微微颔首。女子们这才如释重负——难怪能有如此神通。她们相互搀扶着,战战兢兢地从洞中走出,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他取出竹筐中的吃食分发给众人。这些被囚禁多时的女子接过食物便狼吞虎咽起来。其中一个女子腮帮子鼓得老高,突然被噎得直拍胸口。她踉跄着扑向一旁的水洼,俯身就要喝那浑浊的积水。
\且慢!\青箭步上前,解下腰间水囊递去,\娘子,这里有干净的水。\
那女子茫然抬头,额头上结痂的伤疤在火光下格外刺目。她对着青鸟痴痴傻笑,嘴角还挂着饭粒,转头又趴下去喝那脏水。
\她是我们这里第一个被关进来的,\头发散乱的女子低声道,\算来已有二十余日了...被那些畜生...\她声音哽咽,话语难以出口。
那头发散乱的女子目光幽幽转向洞内深处,青鸟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潮湿的石壁上赫然凹陷着一个天然形成的石洞,约莫脸盆大小。凹陷处积着一汪盘子大小的水洼,洞顶钟乳石不断滴落水珠,\滴答、滴答\地在水面激起一圈圈涟漪。水坑边缘长满了墨绿色的苔藓,在火光映照下泛着滑腻的光泽。
\我们...\一个瘦得颧骨突出的女子怯生生开口,声音细若蚊蝇,\都是喝这里的水活下来的...\她枯瘦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指甲缝里满是黑泥。
头发散乱的女子看着傻笑的女子继续说道:\后来她撞墙自尽未成,醒来便成了这副模样。如今疯疯癫癫的,反倒少受些苦楚。\
青鸟虽未经男女之事,却也明白这些女子遭受了何等非人的折磨。一个活生生的姑娘,竟被糟蹋至疯癫。看着眼前十余个形容枯槁的女子,他拳头不自觉地攥紧,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
\多亏了她...\一个瘦削的女子放下手中的饼,声音轻得像羽毛,\若不是她撞墙自尽变成这副模样,惊动了上面的人,我们恐怕也...\话未说完便化作一声长叹,在幽暗的洞窟中久久回荡。
青鸟强压怒火,转过话题问道:\诸位可知道王家娘子?\
\王家娘子?\一个眼角有泪痣的女子抬起头,\这里有好几个姓王的...\她突然想起什么,\莫不是王家屯那位?生得特别标致,被马堂主带走了?\说罢又埋头狼吞虎咽起来。
那头发散乱的女子疑惑问道:\你...你是为她而来?\
\正是。\青鸟点头,\王家娘子逃出去报了官,我才能找到这里。\
\你是官府中人?\泪痣女子手中的饼突然掉落,眼中迸发出希望的光芒,\您真是来救我们的?\
青鸟环视众人,郑重道:\官府大军已在路上,诸位稍安勿躁。\这句话像一束光,照进女子们死灰般的眼眸。她们相互搀扶着站起身,干裂的嘴唇颤抖着,却再说不出话来。洞顶滴落的水珠声忽然变得清脆起来,仿佛在为这场迟来的救赎伴奏。
那头发散乱的女子死死盯着青鸟,凌乱的发丝间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那...真正的王福全现在何处?\她声音嘶哑,手指不自觉地绞着破烂的衣角。
青鸟回道:\他很安全。\这简短的回答在洞窟中激起轻微的回音。他并未说谎——王福全被安置的地方四周布满机关陷阱,寻常野兽根本无法靠近。况且他点的穴道再过两个时辰自会解开,届时白司马派来的人马应该早已赶到。
女子还想追问,却被身后一阵虚弱的咳嗽声打断。青鸟趁机转移话题:\当务之急是先离开这里。\
青鸟见众女子已用完饭食,目光沉静地扫过每个人的脸庞。他心中快速权衡着:送饭耽搁太久必会引起怀疑,眼下虽未寻得账册,但有这些女子作证,要端掉这圣灵教分舵已非难事。至于大洞里那群看守,只要不被发现,暂且不必理会。
\诸位,\他压低声音,语气坚定,\当务之急是先离开此地。\
他暗自盘算着路线:绝不能走大洞原路返回。那斜坡上的两个怪人绝非善类,贸然撞上恐生变故。心中想起来时经过的矿洞入口——那里或许是最安全的出路。
岩壁上,一支熄灭的火把静静悬挂。青鸟快步上前,就着手中火源将其点燃。跳动的火光中,他将新点燃的火把递给那位头发散乱的女子。在一众萎靡的姑娘中,她尚算镇定。
\劳烦娘子为姐妹们引路。\他将火把递过去时,火把在女子掌心轻轻一按,传递着无声的安抚,\跟紧我,莫要出声。\
青鸟望向仍在喃喃自语的疯癫娘子,眉头微蹙。若任她这般胡言乱语,势必会暴露众人行踪。他略一沉吟,走到那女子身旁轻唤:\娘子。\对方却毫无反应。
正欲提高声音,那头发散乱的女子低声道:\唤她菊儿。\
\菊儿。\青鸟依言轻唤。
果然,那疯癫女子闻声转头,冲着头发散乱的女子痴痴一笑,又看向青鸟眨巴着眼睛:\菊儿可乖了...菊儿很听话的...\她枯瘦的手指绞着破烂的衣角,像个等待夸奖的孩童。
青鸟强压下心头酸楚,嘴角扯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菊儿,我们玩个游戏可好?\
\游戏?\菊儿歪着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看谁先说话的游戏。\青鸟环视众女子,又看向菊儿,\所有人都不能出声,谁先开口谁就输了,如何?\
菊儿拍手雀跃:\好啊好啊!菊儿最喜欢游戏了!\她的声音在洞中格外响亮。
头发散乱的女子会意,适时接话:\那输了的人要受什么惩罚呢?\
青鸟走向关押她们的洞窟,手指漆黑洞口:\谁若出声,就要被关回这里。\
菊儿一见那洞口,顿时瑟缩着躲到女子身后,浑身发抖。
青鸟缓步上前,声音放得更轻:\但若是赢了...\他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就能得到糖果。\他当然知道,手中的不是糖果,而是药粉。
菊儿闻言立刻探出头来,脏污的脸上绽开孩童般的笑容:\好好好!菊儿要玩!菊儿要吃糖!\她蹦跳着去抓那油纸包,却被青鸟轻轻避开。
其他女子纷纷会意,有人已经捂住嘴巴表示参与。青鸟竖起食指抵在唇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菊儿有样学样,竟也认真地竖起手指,还转身向其他女子展示,眼中闪烁着天真的得意。
矿洞入口在火光映照下显得幽深莫测。青鸟左手持火把,右手紧握长刀,刀锋在黑暗中泛着冷冽的微光。他侧耳倾听片刻,确认没有其他人的动静,这才向矿洞迈出第一步。身后传来女子们相互搀扶的细碎脚步声,和压抑着的急促呼吸。洞顶渗下的水珠不时滴落在刀锋上,发出清脆的\叮\声,在寂静的通道中格外清晰。
青鸟走在队伍最前方,每一步都凝神静气,耳尖微动捕捉着黑暗中的任何异响。当一行人来到岔路口时,他想起带路男子曾说过的话语,举起火把照向最狭窄的那条通道。火光所及之处,通道笔直地延伸向无尽的黑暗,但空气中却凝滞不动——这是条死路的征兆。青鸟心中暗叹,若此路可通该多好,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带领众人前行。
渡过那条幽暗的地下河道,众人再次来到开阔的洞窟。青鸟驻足凝听,洞中唯有水珠滴落的空灵回响,在石壁间荡起细微的回声。他转身对女子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食指轻抵唇间,眼神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菊儿在一旁又照样学了一遍,还向身旁经过的女子们展示。
就在矿洞出口的轮廓已在昏暗中若隐若现时,青鸟突然顿住脚步。一滴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滑落——太安静了,安静得令人毛骨悚然。这种诡异的静谧,就像暴风雨前的死寂。
他猛地转身,手中火把倏地垂向一侧,火光在岩壁上投下张牙舞爪的影子。\现身吧!\青鸟清朗的声音在洞窟中炸响,\何必藏头露尾!\
话音未落,黑暗中突然传来\啪啪\两声击掌。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好个敏锐的小子,难怪能混进来。\随着话音一落,四周亮起几十把火把,通向平台的斜坡处,缓缓浮现出两道身影——正是大洞中那两个诡异的看守。惨白脸色的男子歪着头,紫黑的嘴唇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长臂汉子则沉默地站在一旁,那双异于常人的手臂交叉在胸前,脸上依旧毫无表情。
那根通天贯地的钟乳石旁,十几个守卫手持明晃晃的长刀和弓箭,其中五人高举火把,将洞窟照得通明。满脸横肉的汉子站在最前,咧着嘴露出狰狞的笑容,肥厚的舌头缓缓舔过干裂的下唇,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与此同时,矿洞入口处涌进二十余人,火把的光亮将整个通道照得如同白昼。人群自动分开,冷堂主与李舵主并肩而出。李舵主手中长刀寒光凛冽,冷堂主则持一杆丈二长枪,枪尖在火光下泛着森冷的光泽。
\胆子不小啊,\冷堂主阴恻恻地开口,长枪在地上划出一道火星,\方才掐住你脖子时,就探出你内息浑厚却假扮伙夫。本想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他转头望向斜坡上那两个怪人,\二位是如何识破这细作的?\
那嘴唇青紫的男子发出夜枭般的笑声:\嗬嗬嗬...这小子以为一身汗臭就能蒙混过关。\他突然抽动鼻子,露出陶醉的表情,\可他身上还藏着几缕上等香粉的气息——\手指在空中虚点,\这种品级的香粉,可不是寻常人家用得起的。\
青鸟闻言,下意识抬起手臂嗅了嗅,却只闻到浓烈的汗酸味。他心中暗凛,这人的嗅觉竟如此敏锐。洞顶一滴水珠恰在此时落下,在刀身上溅起细小的水花,映照着四周虎视眈眈的敌人。女子们瑟缩着挤在一起,火光将她们惊恐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
青鸟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两步,将手中的火把向后递去,声音压得极低:\拿着火把,带她们去后面的暗河等我。\他的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谈论今日的天气。但女子们见到这阵仗,心无不头一颤——明明还未逃出山洞,竟又被团团围住。
那头发散乱的女子紧盯着青鸟的侧脸,火光映照下,年轻人的面容竟无一丝波澜。她心中惊疑:这少年莫非真有什么通天彻地之能,能以一己之力对抗这数十凶徒?可眼前刀光剑影,敌众我寡......
当她目光触及青鸟双眼时,却看到那双眸子里的决然如寒星般坚定。女子猛地咬紧下唇,一把接过火把,又将自己手中的火把硬塞给身旁眼角有痣的同伴。那女子浑身一抖,双手颤抖着接过,火把在她手中晃出一圈不安的光晕。
\自己回去,\冷堂主突然提高嗓音,长枪指向女子们,\免得我们对你们动粗。\他的声音在洞壁间回荡,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头发散乱的女子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杆,举着火把率先迈步。其余女子相互搀扶着,在摇曳的火光中缓缓向暗河方向退去。她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在凹凸不平的石壁上扭曲变形,仿佛也在为这绝望的处境而战栗。就在众人屏息凝神之际,菊儿突然爆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你输了你输了!关他!关他!\她枯瘦的手指直直指向青鸟,指甲缝里还带着泥垢,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目。
青鸟不恼不怒,只是对她温和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怜惜。那头发散乱的女子连忙握住菊儿的手腕,轻声道:\好菊儿,我们到后面去。\她边说边拉着菊儿向暗河方向退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