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找内门藏书阁张管事,帮整理书籍(1/2)
第功法或借阅典籍,指名道姓找张管事的,还是个外门弟子,倒是少见。
“张管事在一楼东侧的‘故纸堆’,自己进去找吧。记住,不该碰的东西别碰,不该去的地方别去。”他挥了挥手,算是放行了。
“多谢师兄。”
苏纤纤低头走入塔内,将那两道审视的目光隔绝在身后。
塔内光线柔和,并非依靠月光石,而是穹顶上镶嵌着一颗巨大的明珠,散发着如水月华。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独特的味道,是古旧竹简的清香、纸张的墨香与尘埃混合在一起,沉淀了无数岁月后形成的独特气息。
这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四壁是通顶的书架,上面整齐地排列着各类玉简、兽皮卷和典籍,每一件都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她按照指示,向东侧走去。越往里走,那股整齐划一的感觉就越发淡薄。绕过一排巨大的书架,眼前的景象让她微微一怔。
所谓的“故纸堆”,名不虚传。
这是一个极为宽敞的偏厅,但此刻几乎被各种书籍和卷轴淹没了。小山似的竹简堆在墙角,落满了灰尘;一捆捆的兽皮卷被随意地丢在地上,绑绳已经散开;更有无数纸页泛黄的古书,像秋天的落叶一样,铺满了地面和桌案。
整个空间,都透着一股“放弃治疗”的绝望感。
而在这一片狼藉的中央,一个身形瘦削、须发皆白的老者,正趴在一张几乎被书海淹没的桌案上,举着一枚寸许大的晶石,对着一片残破的龟甲,愁眉不展。他身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管事袍,后背微微佝偻,口中还念念有词地嘟囔着什么。
“不对,不对……这‘玄鸟纹’的笔画走向,和《南山异志》里记载的不一样……难道是上古时期的变体?”
他看得太过专注,以至于苏纤纤走到了近前,他都毫无察觉。
苏纤纤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她打量着这位应该就是张管事的老者,和他周围那片混乱的“书山”。
王师傅的情报,精准得可怕。
又过了一会儿,那老者似乎遇到了极大的难题,烦躁地将手中的晶石往桌上一丢,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伸手揉着自己酸痛的后腰,满脸的疲惫与无奈。
“唉,老了,不中用了……这么多东西,要整理到猴年马月去……”
就是现在。
“张管事。”苏纤纤柔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在这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老者被吓了一跳,浑浊的眼睛猛地抬起,警惕地看着她:“谁?你是哪个院的?谁让你进来的?”
“弟子是外门弟子苏纤纤,”苏纤纤再次躬身行礼,态度放得极低,“弟子听闻管事大人学识渊博,近日又在整理一批新入库的古籍,心中仰慕,特来……想看看有没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帮忙?”张管事眯着眼睛打量着她,眼神里的警惕慢慢变成了怀疑,“小丫头,你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这些故纸堆,每一片竹简都可能比你的年纪还大。磕了碰了,你赔得起吗?”
他的语气不算友善,显然是把苏纤纤当成了那种想通过讨好他,来换取阅览珍贵典籍机会的投机弟子。
苏纤纤没有辩解,只是将目光投向他手边那堆杂乱的竹简,轻声说道:“弟子不敢奢求阅览典籍。只是看管事大人劳累,而这些典籍若不及时归类整理,久置于此,灵性流失,殊为可惜。弟子不才,手脚还算勤快,也懂得一些粗浅的分类之法,或可为管事大人分拣一二,做些粗活。”
说着,她蹲下身,没有去碰那些珍贵的典籍,而是从最外围捡起几卷散落在地的、看起来是新送来不久的普通纸质书册。她用袖子小心翼翼地拂去上面的灰尘,然后按照书册封皮上标注的《丹方初解》、《符箓入门》、《阵法浅说》等字样,将它们分成了三小堆,码放得整整齐齐。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带着一种天生的、对书籍的敬重。
张管事沉默地看着她的举动,眼神中的怀疑和不耐,渐渐被一丝好奇所取代。
这个小丫头,似乎和那些毛毛躁躁的弟子不太一样。
“你倒是说说,怎么个分类法?”他靠在椅背上,抱着双臂,一副考较的姿态。
苏纤纤心中安定下来,知道自己找对了路子。她站起身,不卑不亢地回答:“回管事大人,弟子以为,可先按‘功法’、‘丹、器、符、阵’、‘杂闻异志’、‘宗门史记’四大类,做初步分拣。玉简、兽皮、龟甲等不易受潮的,可暂放于南边靠窗的架上;纸质书册需避光防蛀,应置于北侧阴凉的柜中。同类之中,再按品阶高低,从一到九,依次排序。如此,虽耗时耗力,但条理清晰,便于日后查找。”
这番话说得条理分明,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张管事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终于透出了一丝亮光。他一生与书为伴,最是看重这些典籍。苏纤纤这番话,句句都说到了他的心坎里。这些道理他自然都懂,只是苦于无人可用,自己又年老体衰,才任由这里乱成一锅粥。
“说得倒是不错。”他哼了一声,语气缓和了不少,“光说不练假把式。那边,那堆新送来的竹简,都是些各峰淘汰下来的基础功法心得,你先去整理了。若真能做得好,老夫不吝赏赐。”
“是,多谢管事大人!”苏纤纤心中一喜,立刻应下。
她走到那堆小山似的竹简前,挽起袖子,二话不说便开始干活。
这活计远比在炼器房磨矿石要精细。每一片竹简都要先用柔软的布巾擦拭干净,再辨读上面的字迹,确认其内容和品类,最后才能安放到指定的书架上。
过程枯燥,且极为耗费眼力和心神。
但苏纤纤却做得一丝不苟。她仿佛有无穷的耐心,一片片地擦拭,一卷卷地辨读,一捆捆地码放。她的动作轻柔而专注,仿佛不是在整理废旧的竹简,而是在修复一件件珍贵的艺术品。
张管事嘴上没说什么,却不再研究他的龟甲,只是端着一杯热茶,眯着眼,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苏纤纤忙碌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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