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离珠赠言（2/2）

他收回目光，落在林谈身上，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懵懂的孩子：“星神，非是此界之物。祂们是游弋于冰冷宇宙深处的‘癌’，是规则的扭曲者，是概念的吞噬者。吾等所见所闻所感所知之‘世界’，于祂们眼中，或许只是一块可供扎根、汲取的‘沃土’。”

“七神之力，源于此界，守护此界，亦受限于此界之规则。而星神……祂们的力量，来自界外混沌，来自我们所无法理解、无法想象、甚至无法感知的维度。”离珠的语气带着一种深刻的绝望，“以有限之力，对抗无限之‘异’，如同以烛火撼动星河。吾……守护此图书馆，已是极限。踏出此地，直面星神本体？无异于螳臂当车，蜉蝣撼树。”

这番话语，比任何恐怖描述都更令人绝望。林谈、老九、松鼠三人如同置身于绝对零度的冰窖，连灵魂都感到一阵刺骨的寒冷。连离珠这样的存在都只能固守一隅，他们这些挣扎在泥泞中的凡人，又能如何？

然而，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氛围中，离珠枯槁的脸上，却缓缓浮现出一丝极淡、却异常清晰的……笑意？

“不过……”他话锋一转，那深邃的眼眸中，似乎有微弱的星火重新燃起，“凡人，亦有凡人的道路。汝等之‘有限’，并非全然是劣势。”

“嗯？”林谈猛地抬头，不解地看着他。

“凡人的意志，因其短暂而炽烈；因其脆弱而坚韧；因其渺小而敢于汇聚！”离珠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此界之存续，非系于一人一神。天道五十，大衍四九，遁去其一。这一线生机，往往就藏于这看似微不足道的‘变数’之中。”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林谈右臂的印记，那目光似乎穿透了皮肉，看到了其中沉睡的狂暴战魂：“蚩尤当年，亦非孤身奋战。他身后有九黎勇士，有炎黄盟友，有这片天地间不愿沉沦的万千生灵！”

“你，林谈，并非第一个带着使命踏入此地的凡人。”离珠的视线似乎飘向了遥远的过去，“在你之前，曾有一位来自雪域高原的密宗大德，身负‘大日如来净世印’，为寻求净化星神污染之法，也曾在此盘桓百年，阅尽此间关于精神对抗的典籍，最终留下‘金刚怒目，亦伏魔障；心灯不灭，照破无明’的偈语后飘然离去。”

密宗和尚？林谈心中剧震！这个世界的水，比他想象的更深、更广！连佛教密宗的力量体系也卷入了这场对抗星神的漩涡？

“还有呢？”林谈急切地追问，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除了鬼众道，除了阿卡姆共进会，除了那位密宗大师，还有谁？还有哪些力量可以联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