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巴黎灰烬（1/2）

“先知……”他低声重复着这个代号，眼中只剩下如同万年寒冰般的决绝。

“无论你是谁，无论你藏得多深……”

“我都会把你……揪出来。”

指挥中心内，警报依旧，数据依旧。但一种比任何外部威胁都更令人窒息的内部风暴，已然在绝对的静默中，悄然成形。

阴影笼罩之下，无人可以幸免。

当赵东海在长安地底启动“深潜”协议，于信任的废墟上艰难掘进时，遥远的欧罗巴大陆，另一场更加疯狂、更加直指人心的灾难，正以巴黎为舞台，轰然爆发。

起初，只是塞纳河畔零星出现的、身着褴褛黄袍的身影，他们低声吟诵着无法理解的语句，向路人散发印有扭曲符号的传单。随后，混乱如同瘟疫般在极短时间内蔓延。香榭丽舍大街的奢侈品橱窗被砸碎，取而代之的是用鲜血和污秽绘制的诡异图腾；埃菲尔铁塔的基座被狂热的人群包围，他们点燃散发着甜腻恶臭的熏香，舞蹈的姿态扭曲如同提线木偶；卢浮宫的玻璃金字塔映照的不再是艺术的荣光，而是无数张因狂热与恐惧而扭曲的脸庞。

“黄衣信徒”。

他们并非训练有素的军队，也非拥有超自然力量的眷族，大多是普通的市民、学生、工人，被一种无形的、源自《黄衣之王》那疯狂低语的精神瘟疫所感染。他们的理智被侵蚀，眼中只剩下对那昏黄色彩的痴迷与对既定秩序歇斯底里的破坏欲。骚乱如同野火，迅速席卷巴黎，并向其他欧洲主要城市蔓延。

广播和网络中被插入扭曲的信号，播放着令人心智混乱的杂音与影像。城市功能几近瘫痪，暴力与纵火随处可见，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以及那股特有的、温暖而恶心的黄衣熏香气味。

梵蒂冈，庇护十三世旺达·萨维奇站在圣彼得大教堂的阳台上，他能感受到那股源自精神层面的、粘稠而冰冷的恶意正在侵蚀他的城市，他的信徒。他手中紧握那枚“破执”锡印，以自身坚定的新信仰构筑精神屏障，守护着梵蒂冈这一方净土，但面对整个欧洲蔓延的疯狂，他感到力不从心。

“圣殿骑士团，出击！” 大导师雷蒙德的声音通过加密通讯传遍所有骑士团据点。他身披重甲，手持朗基努斯之枪的碎片，眼神锐利如鹰。没有多余的动员，只有冰冷的命令：“以秩序之名，净化污秽！”

残余的、忠诚于新教皇的瑞士卫队与圣殿骑士团“铁十字”分队，以及欧洲其他地区响应号召的守序超自然力量，组成了一支临时联军，开赴巴黎。

战斗在巴黎的街头巷尾激烈展开。圣光术法与现代武器交织，骑士们的长剑斩向被疯狂控制的平民，符箓与能量屏障在混乱的冲击下明灭不定。这是一场痛苦而无奈的战争，敌人是曾经的同胞，是无形无质的精神污染。每一击都仿佛砍在棉花上，又像是踩入粘稠的泥潭，进展缓慢，且伴随着巨大的心理压力。

雷蒙德一枪击碎了一个试图用自爆污染广场信标的大型黄衣符号，喘息着对通讯器说道：“萨维奇教皇！这样下去不行！我们像是在和烟雾战斗！必须找到污染的源头，那些隐藏的真正‘眷族’！”

就在这时，一道空间涟漪在雷蒙德身旁无声荡开。林谈的身影迈步而出。

他的到来没有引起任何能量风暴，气息内敛，但那双眼睛，比在阿卡姆地下时更加深邃，仿佛承载着星空的重量与混沌的奥秘。他看了一眼周围地狱般的景象，闻着空气中那令人作呕的甜香，眼神平静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