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众人之路（2/2）

深色的木质装潢，低矮的天花板，空气中弥漫着雪茄陈香与威士忌的醇厚。企鹅先生奥斯瓦尔德·契斯特菲尔德·科波特，罕见地脱下了他那标志性的礼服与高顶礼帽，换上了一身舒适的粗花呢西装，让他少了几分商界大鳄的锐利，多了几分老派绅士的慵懒。他慢悠悠地切着一块烤得恰到好处的牛排，动作优雅，神情是前所未有的松弛。

在他对面，谜语大师爱德华·尼格玛，正对着一份《泰晤士报》的填字游戏蹙眉，手指间夹着一支不再用来书写谜题的钢笔。他没有穿那身标新立异的绿色礼服，只是一套合身的灰色便装，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有点古怪的大学教授。

“放弃了‘企鹅先生’的身份，连牛排都感觉更美味了，尼格玛。”奥斯瓦尔德啜饮一口醇厚的麦芽威士忌，惬意地眯起眼。

爱德华头也不抬，在报纸的空白处写下一个单词，嘟囔着：“放下‘谜语大师’的担子，连填字游戏都变得……直白得令人乏味。不过，倒也轻松。”

他们心照不宣地，将阿卡姆共进会的领导权，连同那个烂摊子，一并移交给了精力更旺盛、也对“秩序”有着更强适应力的克格勃野兽安纳托利·尼克亚杰夫。尽管不远处，依旧有两名面无表情的sorrf特工伪装成客人，例行公事地监视着他们，但这种程度的“关注”，对于经历过非人监狱待遇和星神低语的他们而言，简直如同温和的春日阳光。

他们回忆着与林谈、老九在阿卡姆的初次会面，回忆着黑图书馆的惊险，回忆着与星神眷族、古圣信徒的疯狂战斗。那些生死一线的紧张，如今化作酒吧里佐酒的谈资，带着一丝荒诞与怀念。

“说实话，我从没想过，最后会坐在伦敦的酒吧里，操心的是牛排的火候，而不是某个外神会不会一脚踩碎地球。”奥斯瓦尔德晃着酒杯，语气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平静。

“宇宙的谜题暂时无解，生活的谜题却无处不在。”爱德华终于放下笔，端起自己的酒杯，与奥斯瓦尔德轻轻一碰，“比如，如何在没有超自然威胁的情况下，优雅地度过余生……这或许是我们面临过最有趣的谜题。”

两人相视一笑，将那过往的沉重与疯狂，一饮而尽。他们放下了拯救世界的担子，终于有机会，只为自己的生活而举杯。

窗外暮色渐沉，酒吧内的灯光显得愈发温暖。企鹅先生奥斯瓦尔德慢条斯理地切着第二块牛排，而谜语大师爱德华则已经攻克了报纸上的所有填字游戏，正百无聊赖地用吸管搅动着杯中的冰块。

一阵舒适的沉默后，奥斯瓦尔德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许：“尼格玛，你还记得……贝恩最后那一下吗？”

爱德华搅动冰块的手突然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