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收服陈消（2/2）
“轰——！”
陈消只觉得脑子像被大锤砸中，瞬间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响，血液全都冲上了头顶。他张大了嘴，眼睛瞪得滚圆，直勾勾地看着瞿子龙，仿佛听不懂中国话。
承包一个厂？交给他管？百分之五的股份？月工资五百？！
这已经不是天上掉馅饼了，这简直是天上掉下个聚宝盆，还正好砸在他怀里！不，是砸在他全家、砸在那十几个孩子未来的人生路上！
“老……老板……这……这……我……我……” 陈消语无伦次，脸憋得通红，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巨大的冲击让他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瞿子龙没有催他，只是平静询问：“能不能干？”
陈消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膛剧烈起伏。他脑子里闪过爷爷佝偻的背影，父母背着垃圾在雪地里跌跌撞撞的模样，闪过孩子们捧着红薯饭时渴望知识的眼睛，自己这些年走的歪路和受的欺辱，最后定格在瞿子龙平静而深邃的目光上。
一股热血，混合着前所未有的勇气和责任感，猛地冲上心头。
鬼使神差地，他猛地站起来，因为用力过猛，椅子都被带得向后挪了半步。直视着瞿子龙，虽然声音还有些发颤，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膛里挤出来的：
“能！老板，我能干！我有信心！我……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一定把厂子搞好！要是搞不好，我……我提头来见！”
瞿子龙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那是一种看到赌注押对了的、带着欣赏和鼓励的笑容。“好，要的就是这股劲头。那就这么定了。”
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用报纸包着的砖头块，推到陈消面前：“这是一万块钱。算是给你的安家费。孩子们现在住的那个窝棚，环境太差，对老人孩子身体都不好，尽快搬出来。”
他又指了指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郑志龙：“老打听到翠青路那边有个老院子，房主一家要迁移到海州，急着出手，价格大概六千多，还能谈。院子不小，有两栋二层小楼，房间加起来有十多间，应该够你们住了。就算差点，院子空地大，以后有条件了再加盖。你待会去看看，尽快定下来。”
听到这里，陈消再也控制不住。巨大的感激、知遇之恩、以及对未来生活骤然亮起的全部希望，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他这个硬汉最后的心防。
就在瞿子龙以为他要再次道谢时，陈消却毫无征兆地，身体猛地向下一沉——
“噗通！”
他竟然直接跪了下去！结结实实地磕了一个头！
“哎你！” 瞿子龙这次是真没料到，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他重生以来，多少人想给他下跪道谢，都被他眼疾手快地拦住了，没想到这次竟被陈消钻了空子。
“干什么！快起来！你这像什么样子！” 瞿子龙有些着恼，伸手就去拉他。
陈消却执拗地跪着，推开瞿子龙的手，这个在外面挨打受气都没掉过几次泪的汉子，此刻泪流满面，声音哽咽却异常清晰坚定：
“老板！您让我磕一个！不然我这心里过不去！”
“我陈消对天发誓，这辈子，就跟定您了！赴汤蹈火，死而后已！”
“拖拉机厂，您交给我，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一定把它盘活，干出个样子来！”
“这辈子，我要是做出半点对不起您、背叛您的事，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瞿子龙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和那不容置疑的决绝，知道这头是拦不住了，这份情，他也必须领。将陈消提溜起来，拍了拍他沾了灰的膝盖，语气复杂：“行了，知道了。你的心意我收到了。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把厂子搞好，把家顾好，把孩子们培养成才，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去吧，先把家里安顿好，明天，咱们就去会会那个拖拉机厂。”
陈消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脸，重重点头，又深深鞠了一躬，才紧紧攥着那个装着巨款的报纸包，脚步有些发飘却又异常坚定地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瞿子龙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陈消匆匆离去的背影，目光深远。
又一颗种子，埋下去了。这颗种子饱经风霜，却内蕴坚韧与天赋。他期待着，这颗种子能在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最终长成一片令人惊讶的绿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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