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刺杀事件(1/2)
事情本该到此为止。
警方、官方,乃至于伊莎贝拉的认知内,发生在斯特林纪念图书馆回廊的刺杀,理应是一次孤立的极端个案。
尽管我礼貌而坚决地回绝了纽黑文警局关于派遣专门安保力量的提议。
我向弗莱彻警监声明,我乐于和每一位友利坚国民站在一起,共同接受这个国家现有安保体系的护佑,无需任何形式的区别对待——甚至在此后也未曾安排任何保镖随行。
但依然没有人认为危险会再度降临。
这不难理解。
耶鲁的校园安全一向被视为常春藤联盟中的典范;
奥尔登·普雷斯科特先生那场声势浩大却收效甚微的失败,足以震慑大多数头脑发热的潜在模仿者;
更何况,伊米塔多公司的“第一英雄”伊莎贝拉·罗西,一直在我附近。
任何稍有职业操守的情报贩子,都不会建议自己的客户在如此严密的防御网中以卵击石。
然而,事态的演进,如同一出由拙劣剧作家编写的荒诞剧,轻易地击碎了所有人的合理预期。
在那位奥尔登先生——或者说,欧文·普莱斯先生之后,意图对我执行物理清除的刺客,接二连三地出现在我周围。
他们来自不同的地区和机构,拥有迥异的背景,却共享着一种令人费解的、结构性的无能。
包括但不限于,伪装成比较文学系女学生的杀手,试图潜伏在钟楼顶端的狙击手,等等各类。
大部分刺客,尽管我已经非常贴心地在精神层面为他们清除了路径上的诸多阻碍,他们依旧未能抵达其预定的攻击坐标。
失败的原因千奇百怪,仿佛一场安排好的失误集锦。
有人因在校园内迷路;
有人在攀爬墙壁时手滑,导致其藏在风衣内侧的m1911手枪落在草坪上,被一对正在野餐的情侣捡到并报警;
一位自称来自德州的杀手,在向路人问路时,因其过于浓郁的布鲁克林口音与人设不符而遭到举报;
更有甚者,一位伪装成韩国留学生的刺客,在见到一位亚裔面孔的教师后,下意识地用带着浓重东北口音的中文热情地打招呼,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有一位携带巴雷特m82a1狙击步枪的先生,将其藏在一个大提琴盒内,谎称自己是有音乐爱好的学生,
遗憾的是,他似乎对乐器的尺寸缺乏基本常识,那个过分粗壮的琴盒在通过安检门时,因其形状与任何已知的大提琴品牌都存在显着差异而引发了工作人员的怀疑。
最终,在蜂拥而至的挑战者中,过程顺利、成功走到我面前的,只有寥寥三四位。
相比之下,我们的奥尔登·普雷斯科特先生简直是其中的佼佼者——至少,他完成了一次足够完整的登场,射击角度也没有偏差。
后来者们的表现,则更像是一场灾难。
其中一位,将另一位穿着相似款式西装的工作人员的背影错认为了我,在近距离掏出格洛克1读一本从图书馆借阅来的小说——一本描写当代家庭生活的通俗文学作品,并非什么传世巨着。
我抬起头,看向她,
“今天过得怎么样?”
“你的语气,就像一位父亲在询问放学回家的女儿在学校过得如何。”
她走到吧台边,自顾自地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大口。
“哦,是的。
情境确有相似之处,你刚刚从学术环境中回到我们的临时住处。”
“但那完全不一样。”
“也许。”
我合上书,将其放在身旁的咖啡桌上,“但这并非一个糟糕的询问句式。
它非常有助于提升亲子——或者说,亲友关系,且很能彰显一种民主精神。”
“民主精神?”
她挑起一侧的眉毛,“我可看不出来。”
“特征有的时候源于比较。”
我解释道,
“在这个情境下,若想表达关心,可以有多种多样的表达方式。
譬如,询问你的研究进度,询问你的人际关系,询问你在项目组的表现。”
“听上去没错。”
“但这些问题背后,无一不包含了明确的目的性与绩效考核的逻辑。
它们类似于企业上级对下级的管理模式,试图为你的一天规划出几个可量化的模块,并为每一项任务寻求一个评估指标。
这些指标共同构成了管理学意义上,一个个体的‘表现’。
而‘今天过得怎么样’则完全不同。
它明确以你口头上所叙述的‘好’或‘不好’作为最终的定性标准,直接对接你的主观感受。
尽管提问者时常期望得到的回答是‘很好,我和同学玩得很开心,某门课得了a,老师表扬了我’,但从语句本身而言,它给予了被问者极大的表达自由。”
“你果然是在拿我当孩子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