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惊变前夕:毒宴危机暗涌动(1/2)

炉火还燃着,只是火头弱了,蓝幽幽的,舔着锅底。那锅安神笋干汤已经炖了足足六个钟头,蒸汽一股股顶上来,在油腻的通风口铁皮边缘,凝成一线线水珠,慢慢往下淌。

陈砚舟没看汤锅,他抬起左手腕,上面挂着的旧银勺轻轻晃了一下。目光垂下去,落在灶台下那个半开的抽屉。工具码得整齐,只是最里头,多了一角叠起的红布,暗沉沉的,有些扎眼。

“心味餐馆——云南的菌子到喽!”门外快递员的声音带着惯常的拖腔。

厨房里没人应声。只有汤锅固执的咕嘟声。

停了几秒,宋小满才扯下围裙擦了擦手,指尖还沾着葱末。她快步走出去,门帘掀起又落下。

纸箱搁在门口地上,封条胶带贴得严实。

陈砚舟仍站在原处,没动。直到外头引擎声远了,宋小满的脚步声折回后厨又去了前厅,他才慢慢踱过去,蹲下。

他没急着拆。手指顺着纸箱四角仔细按压,硬挺,没有受潮软化的痕迹。刀尖划开封胶,里面是五个真空包装袋,鼓囊囊的,贴着产地标签,编号清清楚楚。

他不动声色,取了一次性手套戴上。指尖捻起一袋,掂了掂分量,用刀在边角挑开极小的口子,凑近鼻尖。气味冲出来,是浓烈的、混合着松针与腐殖土的野生气息,似乎没什么不妥。可他知道,有些要命的东西,本就无色无味。

他取了一小簇菌丝,放入随身带的密封采样管。手机就在这时,在他裤兜里闷闷地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加密通道里弹出一条新消息,发送人:钱多多。

只有一行字:“别碰那些菌!王虎买了境外‘迷魂菇’,要混进国宴主菜。”

陈砚舟盯着那行字,看了足有三四秒。指腹划过屏幕,调出物流详情。香格里拉发出,昆明中转,承运公司名字陌生,签收人写着“李强”——他店里从没这号人。

他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案板上,走到墙边小桌,翻开那本皮面笔记本。纸页已经有些卷边,他翻到写着“情绪滋味作用实录”的那几页。上面是他自己零星记下的:那位长期失眠的老编辑,喝完“月下安神粥”后,趴在桌上沉沉睡到打烊;总是眉头紧锁的证券公司职员,吃了他做的“家常豆腐”,说莫名想起小时候外婆的灶台;还有那位沉默的退伍老兵,一勺“忆苦青菜羹”入口,眼泪毫无预兆地淌了满脸,说这味道让他想起淮海战役后,母亲走了几十里路送来的一碗杂粮糊……

这些,真的只是巧合吗?

他闭上眼,厨房里熟悉的气味包裹过来。他想起自己每次握刀、掌勺时,心绪总会不自觉地沉进往事里。炒一道简单的青菜,会想起父亲在狭小灶间教他颠勺,火光映着父亲专注的侧脸;熬一锅汤,小火慢炖的咕噜声里,总能勾出母亲在他儿时病中,守在床边哼唱的、模糊的调子。

那些情绪并非刻意灌注,而是随着记忆,自然而然流淌进手里的动作,渗透进食材的纹理。

如果食物真能成为情绪的载体……那么,它能否筑起一道堤坝,去抵挡那些试图冲垮神智的毒潮?

他重新提起笔,笔尖在纸上游移,落下字迹:“致幻类毒素,攻击神经信号通路。若一道菜所携情绪,能稳固食用者心神,或可形成某种……内在的屏障。”

写完,他搁下笔,睁开眼。目光投向冰箱。

冷藏格里还有昨日剩下的松茸、牛肝菌、鸡油菌,都是反复确认过的安全品种,正好用来试手。

得做一道新菜。名字还没想好,但内核必须明确——要让人入口即醒,神思清明,容不得半分迷离恍惚。

他开始处理食材。松茸用软布拭去泥土,切片时刀身倾斜,追求那种薄而透光的质感。牛肝菌肥厚,去蒂后改刀成均匀的块。鸡油菌则用手指轻轻撕开,保留纤细的脉络。每一下动作,他都试着让自己沉入一种特定的回忆——不是具体事件,而是一种感觉:母亲的手落在他滚烫额头时的微凉与稳定,还有那句伴随了他整个康复期的话:“不怕,妈在。”

他把这句话,连同那种被守护的安定感,一丝丝揉进指尖的力道里。

锅烧热,油润匀。松茸片贴着锅底滑入,边缘迅速卷起诱人的金黄。下牛肝菌,火调小,耐心煸炒,直到菌子特有的荤香被逼出来。这时,他拈起一点自制的宁心草粉,这是母亲早年为他寻来的土方子,他一直留着,气味清苦微甘。

就在他准备将炒好的菌料转入预热好的炖盅时,左手食指猛地一痛!

刀锋不知怎的偏了半分,划过指腹。血珠立刻涌出,滴落下来,不偏不倚,正砸在一块牛肝菌上,迅速泅开一小片暗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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