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恶劣(2/2)

不知不觉将心里话吐了出来,赵璟听见了,含着笑说,“阿姐,夫妻敦伦,阴阳和合,乃天经地义之事。”

“璟哥儿!”

“阿姐恼了我也要说。难道阿姐不喜欢,还是我上次弄疼了阿姐?”

陈婉清脸红的如同院子里的蔷薇花,从脸上直接红到脖颈去,许是就连衣裳下的皮肤,颜色都是红润的。

赵璟的眼光放肆又直白,陈婉清被烫到了,心慌意中猛的推了他一下,站起身就往屋子里去。

这天晚上,赵璟还是得逞了。

他是那样一个善于示弱和缠磨的少年,哑着声音,抱着陈婉清温言软语,三五句间,就能磨得陈婉清举手投降,他要做什么,也都全应了他。

但赵璟委实正应了他娘对他的评价。

他在某些事情上,确实是个混账。

就比如,床笫之间,他总是说话不算话;就比如,他总是仗着男女之间那点体力差,肆无忌惮的欺负她;他还浪荡又放肆,全然像是换了一个人,倾述着对她的爱意,并让她在言语和行动上回应他……

翌日早上,陈婉清还未睁眼,就听到院子里传来细细碎碎的动静。

好似有人压低了声音在说话,而那声音听起来有些像赵璟,也有些像她爹。

陈婉清艰难的睁开眼,刺眼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跑进来,照的室内一片亮堂。

随着她的意识苏醒,不适感,也苏醒过来。

陈婉清心脏猛跳,赶紧坐起身去穿衣,被子顺着身体滑下去,又露出身上一块块的印迹来,看的她面红耳赤,这一刻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不出来见人。

陈婉清穿好了衣裳,但没出门,片刻后,她爹离开了,赵璟往这边屋里过来了,她才赶紧掀开帘子往外去,“你怎么不留爹在家中用饭?”

她真正关心的,不是爹怎么不留下,而是不能让赵璟把她堵在房间里。

经过昨晚,她算是看明白了。

璟哥儿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他面上装的正经,但脱了衣裳就全然变了一个样。不仅荤话张嘴就来,而且没脸没皮,全然不去顾及体面和身份。

就真的,她完全应付不来。

赵璟不能和她说,现在早过了早饭时间,他怕阿姐想起昨晚上他的肆无忌惮,再恼他。便找借口说,“爹有要事儿要忙,先回去了。”

“爹过来是做什么的?”

“提醒我们这两天注意安全,无事先不要外出。”

“为什么?”

赵璟牵着陈婉清去灶房,从锅里拿出温着的豆浆、油条和肉包子。这些都是他不久前出去买的,放在烧了热水的锅里,用热气熏着,现在还是热乎的。

赵璟说,“事情有些复杂,阿姐先用早膳,你一边吃,我一边说与你听。”

陈婉清点头应下,端起豆浆先喝了一口。

她委实渴的很了,昨天结束后喝的那半盏茶水,好似都没起什么作用。

但才抿了一口豆浆,她就忍不住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阿姐怎么了,是豆浆太热了么?”

豆浆不热,这温度正适口。但昨天晚上,某人肆意放纵了一番,她身上的任何一寸地方,他都没放过。

但这话叫陈婉清怎么说出口?

免不了狠狠的瞪了赵璟一眼。

赵璟立马反应过来,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都是我的不是,辛苦阿姐了。”

陈婉清轻声抱怨,“你每次都这样,积极认错,死不悔改,你这话说了还不如没说。”

“说了是我的态度,不改是因为我对阿姐过于痴迷……”

“你惯会说这些好话哄我。不许再逗我了,说正事。”

正事就是,陈松去了一趟固原县,查到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事情与崔俊荣有关,与固原县知县有关,更与固原县的几百学子有关。

事情出在县试上。

因崔俊荣到了年纪,该说门亲事了,县令夫人想给儿子找个贵女,便让崔俊荣参加了今年的县试。到时候身上有了功名,说亲时也好说。

他是固原县县令的小儿子,四书五经没多读,红楼楚馆没少逛。肚子里学问没多少,偏心比天高想做案首。

崔俊荣的爹,也就是固原县知县崔嵬知道儿子几斤几两,自然不允。奈何崔县令有个母老虎一样的发妻,还有个护孙子如心肝肉的亲娘。

两人同时发力,崔县令不得不从。

但崔县令也不敢公然舞弊,他就想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就是在拿到县试的报名人员名单后,有针对性的“除去”了能耐在儿子之上的人,留下了那些本事远不如儿子的,来给儿子陪衬。

此法既合理、合法、又合规,还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只除了一点不美,就是固原县这一届整体童生的水平不高,许是会受知府大人呵斥。

但受一顿呵斥,换取儿子的秀才功名,固原县县令觉得非常值。

于是铤而走险,好生操作,就有了现在的局面。

奈何,烂泥扶不上墙!

即便顶了个县案首的名头进了府城,但在考府试时,崔俊荣还是差点被踢了出来。

若非排在他后边那些,委实没有一点点可取之处,按照朝廷规定,又确实需要超过一定比例的童生参加院试,崔俊荣绝对不会有参加院试的机会。

就这,因为在府试排名上丢了丑,听说他将“藏拙”的考生,拉到酒楼上,狠狠灌了两坛子酒。

那考生醉了两天,直接错过了院试,一个人躲在客栈里抱头痛哭,又被陈松怂恿了几句,这才说破了此事。

赵璟说,“爹在固原县也找到了的一些人证。有好些报了名,学问又在崔俊荣之上的读书人,若识时务,便能得到一笔银子,若不识时务,便断腿断手,或亲供单遗失,或迟迟开不出路引,或因其他缘故,不能来府城。”

这些肯定不是意外,但考生们祖祖辈辈都在固原县居住,崔嵬真拿他们的妻儿老小与亲朋故旧来威胁,谁敢真硬扛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