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浪里走( 呼钢寻策醉青山,酒热情真破局望)(2/2)

我趁机坐下大口吃菜,估摸着已喝了七八两,草原气候干燥,再喝五六十杯该没问题。歇了没几分钟,又站起来:“这杯谢大家支持我爸,我先干了!”第四圈下来,两个人撑不住靠在椅背上,脸色发白。再敬一圈,又倒下五个,王科长说话都带了酒气,扯着嗓子唱蒙古歌,唱完拍着手笑:“木子,到此为止!晚上还有招待,得省着酒量——走,去我家喝茶。”

走出包厢时,好几个人已躺到桌底下打呼噜。王科长吩咐人送他们回家,又把我们领去厂区家属院——红砖楼一楼,靠窗是铺着花布褥子的暖炕,炕下还留着烧火口。“冬天烧上火,比你们南方的床暖和。”他说着,让闺女端来茶水。父亲从包里拿出两瓶茅台递过去:“一点心意。”王科长笑着塞进炕边柜子。

喝着茶,王科长忍不住笑:“你这小伙子酒量真不错,你爸还说你不会喝。第三圈你主动敬酒时,我就知道不一般了——后来我都不敢跟你喝了。”我赶紧说:“平时不这么喝,今天是盛情难却。明天还得看炉子,晚上可别再这么喝了。”王科长拍胸脯:“放心!晚上去大酒店,让蒙古姑娘唱歌跳舞,只喝奶酒。”

晚上的酒宴规格更高,包厢中间留了空地,穿蒙古袍的姑娘抱着马头琴唱歌,唱到兴起就拉人跳舞。她们敬的奶酒乳白色,像加了奶的白开水,没什么烈度。满桌菜里,我最稀罕乳片——淡黄色,嚼着满是奶香味,比嘉兴的奶糖还好吃。临走时,我跟服务员要了纸包打包剩下的,王科长见了,又让多打包两份:“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我心里暖烘烘的——回去得给毛毛和儿子也尝尝这稀罕物。

酒过三巡,没人再劝我喝酒。王科长跟父亲聊钢材调度,我坐在旁边嚼着乳片看姑娘跳舞,心里却没闲着:明天一定要从呼钢的炉子上找到突破口,不然幸福大队的钢铁厂,可就真要冷下去了。

(呼钢酒酣寻炉策)

呼钢酒酣敬客频,

风裹煤烟觅匠真。

三杯过后豪情起,

犹记炉寒待破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