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 真仙（2/2）
“不错的领域，可惜……太弱了。”青仙残魂在冰封域中行走自如，青仙灭世珠散发的热量轻易融化了霜冻之雨，虚水暗流触碰到他的虚影，反而被瞬间蒸发。他抬手一挥，青仙灭世珠射出的青光在冰封域中炸开，无数冰棱倒飞而回，将太虚玄冰龟的龟壳砸得噼啪作响，混沌符文接连熄灭。
“鲲鹏，星煞·噬灵！”白泽的声音带着疲惫，精神力过度消耗让他的身形有些虚幻。鲲鹏闻言，将星煞之力与吞噬之力融合，黑洞变得更加深邃，强行抽取着青仙灭世珠的能量。同时，它的空间之力催动到极致，不断在青仙残魂周围闪现，用巨翅扇起空间乱流，干扰其攻击节奏。
“烦人的虫子。”青仙残魂被鲲鹏的游击战术惹恼，青仙灭世珠猛地爆发出强光，一道蕴含着真仙道则的冲击波横扫而出。
鲲鹏躲闪不及，左翼被冲击波擦中，三万丈巨影瞬间萎靡，星煞之力溃散，庞大的身躯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远处的山脉残骸上，激起冲天烟尘。
“该轮到你了。”青仙残魂转向白泽，虚影上的青灰色纹路亮起，一股恐怖的精神冲击直扑其识海，“我倒要看看，你这通慧的名头，能不能扛住我的灭识术。”
白泽的识海剧烈震荡，无数上古知识在精神冲击下翻涌，仿佛要被强行剥离。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金色的血液，额间的通慧纹黯淡下去。
但他仍死死守住心神，万流归宗发动，将海量的信息洪流逆向冲回，试图以自身知识库的庞杂干扰青仙残魂的灭识术。
“不自量力！”青仙残魂的精神冲击陡然增强，白泽的身躯剧烈颤抖，双角上的光泽迅速褪去，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就在此时，一道金龙虚影突然从景云胸口冲出，盘旋着撞向青仙残魂的虚影。金龙虽无实体，却蕴含着纯粹的龙威，与白泽的信息洪流形成呼应，竟让青仙残魂的精神冲击出现了一丝迟滞。
“垂死挣扎。”青仙残魂反手一掌拍向金龙虚影，金龙发出一声悲鸣，被打得溃散开来，化作点点金光。但这短暂的迟滞，却给了白泽喘息之机。
“言出法随·力有尽时！”白泽用尽最后一丝精神力，道语再次出口。这一次，他强行扭曲了青仙残魂周围的力量法则，使其每一次攻击都要消耗数倍的能量。青仙残魂的下一道青光射出时，威力果然减弱了三成。
“有点意思，但……结束了。”青仙残魂的虚影彻底凝实，青仙灭世珠悬浮在他掌心，散发出令人绝望的威压。他一步踏出，跨越空间出现在白泽面前，青仙灭世珠直直按向其额间。
“坤元！”玄龟突然挡在白泽身前，将龟壳上的星纹全部引爆，用自身本源化作一道坚固的屏障。青仙灭世珠撞在屏障上，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玄龟的身躯瞬间化作飞灰，只留下一枚黯淡的龟甲碎片，缓缓飘落。
“玄龟！”白泽目眦欲裂，却被爆炸的气浪掀飞，重重摔落在景云身边。
青仙残魂看着那枚龟甲碎片，眼中没有丝毫波澜：“还有谁？”
鲲鹏挣扎着从山脉残骸中爬起，左翼已经彻底废掉，星煞之力微弱得几乎不可察；白金虎与青木蛟躺在冰窟边缘，气息奄奄；太虚玄冰龟的玄冰太虚界正在崩溃，龟壳上的裂纹蔓延至全身；玄火雀的朱雀业火只剩下微弱的火星，连维持身形都极为勉强。
白泽望着倒下的同伴，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景云，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知道，他们已经拼尽全力，却依旧无法撼动青仙残魂分毫。
“我说过，你们不过是一群过气的神兽。”青仙残魂缓缓走向景云，青仙灭世珠散发出贪婪的光芒，“现在，该取四象印了。”
他的手即将触碰到景云胸口的四象圣兽印时，一道微弱却坚定的声音突然响起：
“谁说……结束了？”
景云缓缓睁开眼睛，眼中没有了之前的疲惫与虚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他胸口的四象圣兽印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与那枚玄龟留下的龟甲碎片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青仙残魂眉头微皱，一股不安的预感涌上心头。他看到景云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带着血色的笑容。
“最后的……底牌。”景云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随着他话音落下，四象圣兽印与龟甲碎片同时炸开，一股远超之前的能量波动扩散开来。这股力量中，既有四象之力的霸道，又有玄龟镇岳的厚重，更夹杂着一丝……不属于人界的气息。
青仙残魂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这股能量的牵引下，从遥远的时空深处，缓缓苏醒。
四象圣兽印炸开的瞬间，亿万道青、白、黑、红四色流光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光柱深处，隐约可见一片混沌翻腾的虚影，那是四象印内封存的混沌世界，此刻正随着印的崩解而缓缓敞开。
“看来是时候了。”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从混沌深处传来，青龙残魂的虚影在青光中浮现，龙角峥嵘，鳞片上布满岁月的痕迹。他望着光柱外那道濒死却倔强的身影，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主人就算燃尽元神，也照样打不赢他。这青仙残魂虽只剩一缕，却承载着真仙的法则根基，不是现在的主人能撼动的。”
“废话少说。”白虎残魂的声音带着凛冽的杀伐之气，“我们存在的意义，不就是在这种时候替主人挡刀吗？好，这最后一程，陪他走了。”
玄龟残魂的声音沉稳如钟，黑影中，巨大的龟甲虚影缓缓转动，上面的纹路与之前玄龟献祭留下的龟甲碎片遥相呼应：“真仙的实力，主人现在确实不可能赢。但我们四象残魂本就是当年为守护人族而碎的元神，如今借主人之躯再燃一次，也算得偿所愿。”
朱雀残魂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绝的暖意，红光中，朱雀虚影展翅，赤金色的火焰灼烧着混沌雾气：“好，让我们最后守护主人一次吧。”
话音未落，青龙、白虎、玄武、朱雀四道残魂同时化作流光，冲破混沌世界的壁垒，如四道流星般撞向景云的身躯！
“轰！！！！！！”
四象残魂涌入的瞬间，景云的身体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光芒。原本破碎的骨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组，焦黑的肌肤褪去，露出下面覆盖着四象纹路的崭新躯体。
他的气息如同坐火箭般飙升，半步渡劫、渡劫初期、渡劫中期……短短数息间，竟一路冲破至渡劫后期巅峰，距离真仙仅一步之遥。
更惊人的是，他的背后同时浮现出四象圣兽的完整虚影，青龙盘踞苍穹，吐纳风雷；白虎踏碎虚空，杀气冲霄；玄武沉落大地，镇锁乾坤；朱雀翱翔九天，业火焚天。四象虚影与他的身躯完全融合，连眼神都变得锐利如刀，既有青龙的威严，又有白虎的凶戾，兼具玄武的沉稳与朱雀的炽热。
“这是……四象残魂？！”青仙残魂的脸色彻底变了，他能感觉到，景云体内涌动的力量已经超越了渡劫期的界限，虽未触及真仙法则，却带着一种纯粹的、属于四象圣兽的本源威压，“疯了，你们竟然为了一个小辈，彻底燃尽残魂？！”
景云缓缓站起身，黑色劲装在能量冲击下寸寸碎裂，露出布满四象纹路的上身。他活动了一下筋骨，断裂的臂膀早已重生，碎岳指虎重新套在手上，裂空兽器灵兴奋地咆哮着，金色竖瞳里燃烧着战意。
“老狗。”景云的声音不再嘶哑，而是变得低沉而威严，仿佛四象圣兽在同时开口，“刚才你是说，我太弱了？”
话音未落，他一步踏出，裂空身催动到极致，瞬间出现在青仙残魂面前。右手紧握碎岳指虎，陨灭拳·四象合凝聚起了万丈金拳，拳头上缠绕着青龙的撕裂、白虎的杀伐、朱雀的业火与玄武的镇压，带着崩碎天地的气势，狠狠砸向青仙残魂。
“找死！”青仙残魂怒喝，青仙灭世珠悬浮在身前，爆发出青灰色的护罩。金拳与护罩碰撞的瞬间，整个崩坏的空间都在剧烈震荡，护罩上的符文疯狂闪烁，竟被砸得向内凹陷。
“怎么可能？！”青仙残魂大惊失色，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拳劲中蕴含着一种专门克制邪祟的力量，青仙灭世珠的护罩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侵蚀。
“千刃斩·四象合！”景云左手化刀，凝聚起千丈长的气刃，气刃上燃烧着朱雀业火，闪烁着白虎庚金的锋芒，瞬间斩向护罩的薄弱处。与此同时，他背后的青龙虚影张口喷出一道雷龙，玄武虚影则拍出一道厚重的土浪，与气刃形成三面夹击。
“砰！！咔嚓！”
青仙灭世珠的护罩应声碎裂，金拳余势不减，狠狠砸在青仙残魂的虚影上。青仙残魂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虚影被砸得溃散大半，青仙灭世珠也剧烈震颤，上面的裂纹又多了数道。
“白泽，带大家退开。”景云头也不回地喝道，声音传遍四野。
白泽眼中闪过激动与担忧，急忙指挥着鲲鹏、白金虎等人后撤。太虚玄冰龟忍着伤势，再次展开玄冰太虚界，不过这一次，冰界不再是困敌，而是化作一道坚固的屏障，将战场与后方彻底隔开。
“小子，你成功激怒我了。”青仙残魂的虚影重新凝聚，却比之前稀薄了许多，眼中充满了疯狂的杀意，“既然你们这么想陪葬，那我就先毁了这方天地，让所有人都给你陪葬。”
他猛地将青仙灭世珠抛向高空，青仙灭世珠瞬间膨胀至十万丈大小，表面的裂纹全部亮起，散发出恐怖的吸力。这一次，它不再仅仅吸收生机，而是开始强行抽取整个天启城的地脉本源。
大地剧烈摇晃，残存的山脉一座座崩塌，深不见底的地缝中喷出滚烫的岩浆，原本就崩坏的东部疆域彻底沦为炼狱。更远处，未被波及的区域也开始出现地脉枯竭的迹象，连沧澜玥用圣花经勉强维持的最后一片花海，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想毁了这里？问过我了吗！”景云怒吼，背后的四象虚影同时咆哮。青龙引动风雷，在高空布下万千雷网，试图阻挡地脉本源被抽走；白虎化作一道白光，不断冲击青仙灭世珠的吸力范围；玄武沉落至地脉节点，用自身本源镇压地脉的躁动；朱雀则燃烧业火，将那些被抽离的生机点燃，化作一道道火流星，反冲向青仙灭世珠。
“遮天掌·四象合！”景云双手结印，凝聚起十万丈的苍穹巨掌，掌影中四象之力交织，带着毁灭与守护的双重气息，狠狠拍向高空的青仙灭世珠。
“不自量力！”青仙残魂狂笑，青仙灭世珠表面的裂纹突然喷出无数道青灰色光刃，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撕裂了雷网，击碎了火流星，连白虎的冲击都被硬生生挡下。万丈巨掌与光刃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掌影剧烈波动，竟被寸寸切割开来！
“噗！！！”景云再次喷出一口鲜血，四象残魂的力量虽强，却毕竟是借来的，强行催动如此威力的神通，对他的身躯造成了极大的负担。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四象之力正在快速流逝，四象虚影的光芒也开始黯淡。
“看到了吗？这就是差距！”青仙残魂的声音充满了得意，“没有真仙法则，再强的力量也只是昙花一现！等我吸完地脉本源，别说你，就算四象圣兽真身来了，也救不了你！”
青仙灭世珠的吸力越来越强，天启大陆的地脉本源如一条条巨龙般被吸入珠中，珠身的裂纹开始愈合，散发出的气息也越来越恐怖，隐隐有突破至真仙法宝的迹象。
景云望着不断枯萎的大地，看着远处白泽等人焦急却无力的眼神，感受着体内快速流逝的四象之力，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这份绝望很快被更强烈的战意取代，他猛地抬头，看向高空的青仙灭世珠，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容。
“你说……没有真仙法则，就赢不了你了？”
他缓缓举起右手，碎岳指虎上的裂空兽器灵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发出一声凄厉而决绝的咆哮。
“那我就……碎了你的法则。”
景云体内的四象之力不再用于攻击，而是全部涌向右手，与碎岳指虎的空间之力、裂空兽的本源之力，以及他自己最后的元神之力，彻底融合在一起！
他的右臂开始燃烧，不是朱雀业火，而是比业火更纯粹的、属于四象与空间的混沌之火。这火焰灼烧着他的血肉，却也凝聚起一股连他自己都感到恐惧的力量。
“这是……你要干什么？！”青仙残魂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恐惧，他从那股力量中，感受到了一种足以威胁到真仙法则的……毁灭气息。
景云没有回答，只是将燃烧着混沌之火的右手缓缓向前推出。
“破界拳·四象合……终极形态。”
十万丈的金色巨拳再次凝聚，但这一次，拳头上缠绕的不再仅仅是四象之力，还有无数道空间裂纹与混沌之火。青龙、白虎、玄武、朱雀的虚影完全融入拳中，使其散发出一种仿佛能击碎一切法则、破灭一切存在的恐怖威压。
这一拳，凝聚了四象残魂的最后力量，裂空兽的本源，景云的元神，以及……同归于尽的决心。
青仙残魂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吸收地脉本源，疯狂催动青仙灭世珠挡在身前，同时将自己的残魂之力全部注入珠中，试图抵挡这毁天灭地的一拳。
金色巨拳与青仙灭世珠在高空碰撞，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片极致的死寂。
在那片死寂中，空间在湮灭，法则在崩解，连时间都仿佛停止了流动。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那片碰撞的中心，不知道最终会是哪一方……彻底消散。
死寂被一声惊天动地的爆鸣撕碎。
破界拳的终极形态与青仙灭世珠碰撞的中心，空间如玻璃般碎裂，化作一片直径千万里的混沌漩涡。待光芒散去，原地只剩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坑壁光滑如镜，闪烁着空间法则湮灭后的幽光。周围残存的山脉、大地尽数消失，连崩坏的虚空都被这股力量抚平，露出更深处的、灰蒙蒙的界外之域。
“咳咳……”青仙残魂的虚影从混沌中冲出，比之前淡薄了数倍，青仙灭世珠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光芒黯淡到了极点。他看着自己近乎透明的手掌，感受着残魂中不断流逝的力量，眼中第一次燃起真正的杀意，那是被蝼蚁逼到绝境的暴怒。
“小小的人类，你惹怒本仙了！”青仙残魂的声音不再有丝毫戏谑，只剩下冰冷的毁灭之意，“今日，就算拼着残魂彻底溃散，本仙也要将你挫骨扬灰。”
他猛地抬手，青仙灭世珠骤然炸开，化作漫天青色光点。这些光点在空中重组，竟凝聚成一支通体青翠、散发着真仙威压的长弓，极道破灭弓，紧接着，无数光点在弓弦上汇聚，凝结成一支支带着青色火焰的箭羽，箭尖闪烁着足以撕裂神魂的寒芒。
“仙羽箭！！！！”
青仙残魂拉满极道破灭弓，松开的刹那，千万亿万支箭羽如暴雨般射出，瞬间覆盖了亿万里空间。每一支箭羽都蕴含着青仙的仙道法则，箭尾拖着长长的青色焰尾，所过之处，连四象圣兽留下的本源之力都在燃烧、溃散。箭雨未至，恐怖的威压已让大地再次崩裂，远处白泽等人布下的玄冰太虚界屏障剧烈震颤，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碎。
“就这吗？”
景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此刻的他，体内四象残魂的力量已所剩无几，身躯在刚才的碰撞中再次布满裂痕，但眼中的战意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炽烈。四象虚影虽已淡化，却依旧萦绕在他周身，与他的气息死死绑定。
景云的身影瞬间虚化，连续空间瞬移，每一次移动都在原地留下一道由朱雀业火与玄武浊气构成的虚影。这些虚影不仅迷惑了箭雨的追踪，更在箭羽穿过时，用业火灼烧其箭身，用浊气迟缓其速度。
“重力奇点。”
他双手结印，周身瞬间形成一个直径万里的引力漩涡。千亿万支箭羽被漩涡强行拉扯，轨迹变得紊乱，无数箭羽在空中碰撞、爆炸，青色火焰漫天飞舞，却难以靠近景云周身百丈之内。
“千刃斩·四象合。”
景云抓住箭雨紊乱的瞬间，左手化刀，凝聚起万丈长的气刃。气刃上，青龙的撕裂之力与白虎的庚金锋芒交织，带着破灭一切的威势，横向斩出。这一刀没有瞄准具体的箭羽，而是直接斩向箭雨的源头，极道破灭弓。
刀气与极道破灭弓碰撞，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极道破灭弓剧烈震颤，射出的箭雨瞬间迟滞，无数箭羽在空中崩碎。青仙残魂闷哼一声，拉弓的手臂竟被震得虚化了大半，显然这一刀对他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不知死活！”青仙残魂怒吼，强行催动极道破灭弓，箭雨再次密集起来，这一次，箭羽上竟附着了空间裂缝，能够穿透重力漩涡的拉扯，直逼景云而来。
“四象锁灵阵·再启！”
景云低喝一声，之前被青仙残魂击溃的四象锁灵阵竟再次亮起。原来，刚才四象残魂献祭时，早已将阵法核心烙印在了他的元神中。此刻，青龙青木心核、白虎寒铁母石、朱雀火髓晶、玄武龟甲的碎片从虚空中浮现，重新组成阵眼，四色光柱交织成网，将亿万里空间再次笼罩。
箭雨撞在阵网上，发出噼啪作响的声音。青龙藤蔓疯狂缠绕，将箭羽层层束缚；白虎锐刺不断穿刺，击碎箭身的法则；朱雀业火熊熊燃烧，净化箭羽上的邪力；玄武寒冰冻结虚空，迟缓箭雨的速度。阵网虽在不断震颤，却硬是将大部分箭雨挡在了外面。
“给我破！！！”青仙残魂将残魂之力全部注入极道破灭弓，弓弦上凝聚出一支五十万丈大的箭羽，箭尖闪烁着青灰色的光芒，那是蕴含着湮灭法则的仙羽箭之核心。
这支核心箭羽穿透层层箭雨，如一颗青色流星般撞在四象锁灵阵的阵眼上。阵网上的四色光柱瞬间黯淡，青龙藤蔓寸寸断裂，白虎锐刺崩碎，朱雀业火熄灭，玄武寒冰融化，四象锁灵阵，破！
核心箭羽余势不减，带着毁灭的气息，直刺景云的眉心。
“遮天掌·四象合。”
景云将体内最后一丝四象之力凝聚于右手，拍出一道五十万丈的苍穹巨掌。掌影中，四象虚影再次清晰起来，青龙的风雷、白虎的杀气、玄武的厚重、朱雀的火焰全部灌注其中，与核心箭羽悍然相撞！
“轰！！！！！！！！！！！！！”
巨掌与箭羽碰撞的中心，爆发出比之前更恐怖的能量冲击。景云的身躯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五千万公里巨坑的边缘，再次喷出一口金色的血液，那是元神受损的迹象。他的右臂彻底粉碎，四象纹路黯淡下去，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微弱。
核心箭羽也被巨掌震碎，化作漫天青色光点，但其中一缕青灰色的湮灭之力，却突破了掌影的防御，如毒蛇般钻入景云的体内，开始疯狂破坏他的经脉与元神。
“哈哈哈，中了本仙的湮灭法则，就算是四象圣兽也救不了你了！”青仙残魂狂笑，尽管他的虚影已经淡薄到几乎看不见，极道破灭弓也开始崩解，但眼中却充满了胜利的快意，“感受着自己的元神一点点被湮灭吧！这就是你招惹本仙的下场！”
景云躺在巨坑边缘，体内的湮灭之力如跗骨之蛆，不断侵蚀着他的生机。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逐渐模糊，四象残魂留下的最后力量正在被湮灭，连裂空兽器灵都虚弱地趴在他的胸口，连悲鸣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他没有闭上眼睛，而是死死盯着天空中那道近乎透明的青仙残魂虚影，嘴角再次勾起一抹笑容。
“湮灭法则……很厉害吗？”
景云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青仙残魂耳中。
“你说什么？”青仙残魂一愣，随即感觉到一丝不对劲，景云体内的湮灭之力，似乎并没有按照他预想的那样扩散，反而在以一种缓慢的速度……被同化？
景云缓缓抬起左手，掌心处，四象圣兽印的碎片正在闪烁着微弱的光芒。那是四象残魂最后留下的印记，此刻，这印记竟在主动包裹住那缕湮灭之力，用四象本源一点点地咀嚼、消化着它。
“你……你的体内怎么会……”青仙残魂彻底懵了，湮灭法则是他作为真仙的根本法则之一，就算是同阶真仙也难以抵挡，一个渡劫期的人类怎么可能同化它？
“你以为……四象圣兽印，仅仅是储物的容器吗？”景云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却充满了嘲弄，“它封印的混沌世界，本就是万物法则的熔炉。你的湮灭法则，刚好……给我补补身子。”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掌心的四象印记光芒越来越亮，那缕湮灭之力被彻底吞噬，化作一股精纯的能量，融入景云的元神中。他的气息不仅没有继续衰退，反而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回升，连破碎的右臂都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
“不可能！这不可能！”青仙残魂彻底疯了，他无法接受自己的杀手锏竟成了对方的养料，“本仙要杀了你！”
他拼尽最后一丝残魂之力，极道破灭弓彻底崩解，所有残余的箭羽凝聚成一道青灰色的光流，不顾一切地冲向景云。
景云缓缓站起身，左臂已经完全再生，碎岳指虎重新套上，眼中闪烁着混沌般的光芒，那是融合了湮灭法则后的四象之力，带着一种新的、更恐怖的威压。
“我说过……就这吗？”
他迎着青灰色光流，一步步向前走去。每一步落下，大地都在震颤，四象虚影与混沌之光在他周身交织，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光流撞在屏障上，如泥牛入海，瞬间被吞噬、同化。
青仙残魂的虚影看着一步步走来的景云，眼中第一次充满了恐惧，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对未知力量的恐惧。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景云没有回答，只是举起了左手，碎岳指虎上的裂空兽器灵发出了兴奋到极点的咆哮。
“最后一拳，送你上路。”他的拳头缓缓握紧，四象之力、空间之力、湮灭法则在拳头上交织，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的混沌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