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蚂蚁撼树(2/2)
“轰!”一道五十丈长的青色斩击撕裂空气,带着龙吟般的咆哮直劈景云,斩击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深深的沟壑,连空间都泛起了涟漪。
“你很有勇气。”景云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就在此时,一道娇小的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冲出,竟是不良人中年纪最小的少女阿青。她双眼泛起诡异的血红,娇小的拳头裹着狂暴的劲风,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攻向景云,一秒之内竟打出上百拳,拳风交织成密不透风的网,带着崩山裂石的力道。
“别小看我们!”阿青的声音带着与年龄不符的狠厉。
景云感受着拳风传来的纯粹力量,眉头微挑:“体修?”这少女的肉身强度远超同阶修士,拳头上没有丝毫灵力波动,全凭肉身之力驱动,显然是专精炼体之术。
他身形不动,左手随意一挥,指尖精准地撞上每一道拳影。砰砰砰的闷响连成一片,阿青的百拳竟被他轻描淡写地尽数挡下。
阿青只觉拳头撞上了坚不可摧的山岳,反震之力让她手臂发麻,血红的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而李星辰的龙渊斩已近在咫尺,景云右手成掌,迎着斩击轻轻一按。那道足以劈开城池的青色斩击,竟如撞上礁石的浪花般瞬间溃散,灵力化作漫天光点飘落。
李星辰再次被震飞,这一次连龙明剑都脱手而出,重重砸在地上。他望着气定神闲的景云,终于明白,他们与对方的差距,是云泥之别。
景云望着仍在挣扎的李星辰与阿青,脚下轻轻一跺。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力爆发,只有一声沉闷如地脉震颤的巨响。可就在这一声之后,大地骤然悲鸣,以景云为中心,方圆十万里的地域竟如破碎的琉璃般裂开,无数道深不见底的沟壑蔓延开来,山石、林木、甚至远处的河流都被这股力量掀起,裹挟着漫天尘土飞升上空,形成一道横跨天际的土石洪流。
李星辰躺在地上,目眦欲裂地望着这毁天灭地的景象,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这……这是什么力量……”他活了数百年,从未见过有人能仅凭一跺脚,便撼动十万里大地,这已不是修士的力量,而是神明的权柄。
探案门的修士们早已瘫软在地,有人甚至失禁,望着空中漂浮的山川碎块,口中喃喃自语:“十万里……真的是十万里啊……”他们刚才还想用追魂弓对抗此人,此刻想来,简直是蚍蜉撼树,可笑至极。
画仙宗的十位元婴修士更是面无人色,其中一人指着空中的洪流,突然喷出一口血,昏死过去。他们引以为傲的千里山河图不过覆盖三千里,而对方一跺脚便是十万里动荡,这等差距,让他们彻底崩溃。
阿青血红的双眼恢复清明,脸上只剩下纯粹的恐惧。她引以为傲的体术在这股力量面前,连让对方动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景云立于虚空,脚下是裂开的大地,头顶是漂浮的土石。他甚至没动用灵力,仅凭肉身之力便造成了这般景象,对大乘后期的体修而言,肉身便是最锋利的兵器,最磅礴的力量源泉。
“还要打吗?”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淡漠。
无人应答。
十万里地域的裂痕仍在蔓延,飞升的土石遮天蔽日,将天空染成昏黄。这片曾经的密林,此刻已成了见证绝望的废墟。所有修士都明白了一个残酷的事实:他们追逐的不是猎物,而是一位足以轻易毁灭他们的存在。
十万里地域仍在缓缓腾空,土石洪流遮天蔽日,将阳光都切割成破碎的光斑。下方的大地已彻底崩裂,形成无数道百丈深的巨坑,黑黢黢的裂缝中甚至能看到地脉流动的火光,触目惊心。
李星辰趴在一块断裂的岩石上,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剧痛。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金丹布满裂痕,灵力运转如同风中残烛,刚才那看似随意的一震,竟已将他苦修多年的金丹重创,再无恢复的可能。
望着景云,他惨然一笑,扬声道:“前辈留步!”
景云闻声,转身看向他,眼神平静无波。
李星辰挣扎着直起上半身,咳出一口血沫,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恭敬:“晚辈……服了。”他抬起头,眼中再无战意,只剩下彻底的臣服,“前辈的实力,早已突破疆域的天地桎梏,我们这些人在您面前,如同蝼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旁护着他的王玉萍与阿青,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们奉天子之命行事,虽知不敌,却不敢违逆。若前辈要泄愤,便杀了我吧。只求前辈看在我们身不由己的份上,放过玉萍与阿青她们,她们……她们只是听命行事。”
王玉萍闻言泪如雨下:“星辰,你胡说什么,要走一起走!”阿青也咬着牙,握紧拳头,虽恐惧却不肯后退一步。
探案门与画仙宗的修士也都屏住呼吸,不知这位恐怖的存在会如何抉择。以他刚才展现的力量,若要灭口,在场众人绝无幸免。
景云看着李星辰决绝的眼神,又看了看不离不弃的王玉萍与阿青,忽然淡淡开口:“我不会杀你们。”
众人一愣,以为听错了。
“不仅不杀,”景云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一丝玩味,“我还会奖励你们。”
“什……什么?”李星辰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伤势过重产生了幻听。王玉萍与阿青也面面相觑,完全摸不透这位强者的心思,他们刚刚对他刀兵相向,他不报复就算了,竟然还要奖励?
景云抬手一挥,五道流光从他指尖飞出,分别落在李星辰、王玉萍、阿青以及另外两位幸存的不良人手中。
那是五颗通体莹白的丹药,丹身上流转着淡淡的光晕,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灵气波动,仅仅是闻上一口,李星辰便感觉体内剧痛减轻了不少,连破碎的金丹都似有暖意流转。
“这是……极品复元丹?”王玉萍失声惊呼,她曾在秘籍中见过记载,此丹能生死人肉白骨,更能修复受损的金丹与灵脉,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仙丹。
景云看着他们震惊的神情,淡淡道:“念你们虽奉命行事,却有护友之心,此丹便送你们疗伤,可能的话,能让你们突破桎梏。至于大唐天子的命令……”他目光转向皇城方向,语气微冷,“让他自己来见我吧。”
说罢,他不再停留,身影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天际。
十万里腾空的地域失去力量牵引,开始缓缓回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轰鸣。李星辰握着手中的复元丹,望着景云消失的方向,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位前辈,究竟是何方神圣?他要见陛下,又想做什么?
王玉萍将丹药塞进李星辰口中,泪水混合着尘土滑落:“先疗伤再说……”
阿青捧着丹药,小脸上满是茫然与敬畏。这场颠覆认知的追逐,最终竟以这样不可思议的方式落幕,而他们隐隐感觉到,大唐疆域的天,恐怕要变了。
数十万里外的清河城,本是座安逸的小城,此刻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城中百姓纷纷涌上街头,指着西北方向的天空,惊呼声此起彼伏。
“爹,快看,那是什么?”一个孩童扯着父亲的衣袖,小手指向远方。只见天际线上,大片土地连同山林河流竟悬浮在空中,如同一幅被打翻的画卷,遮得半边天昏昏沉沉。
“天塌了吗?”白发老者拄着拐杖,望着那违背常理的景象,浑身止不住地颤抖。更远处隐约传来沉闷的轰鸣,虽隔着数十万里,那股震颤的余波仍让地面微微发颤,窗棂作响。
“是打仗了吗?”有曾经历过边境战火的老兵面色凝重,“可哪有打仗能把土地都掀起来的?莫不是……有仙人降世?”
议论声中,恐惧如瘟疫般蔓延。人们紧闭门窗,却又忍不住扒着缝隙向外张望,那腾空的地域如同悬在头顶的巨石,让人心惊肉跳。
而在清河镇最大的迎客楼三楼,一间雅室内,丹青圣手杜一笔正临窗而立。他身着素色长衫,手中握着一支狼毫笔,本该作画的手指却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作为画仙宗宗主,元婴巅峰的强者,杜一笔虽未亲临战场,却能通过宗门秘法感应到千里山河图的动静。就在刚才,他清晰地感觉到那承载着宗门百年心血的至宝灵韵骤散,十位师弟的灵力气息也瞬间紊乱,随即陷入沉寂,那是重伤濒死的征兆。
“十位元婴中期,加上千里山河图……竟全败了?”杜一笔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千里山河图是画仙宗镇派之宝,曾困住过化神初期的散修,就算面对化神巅峰也能支撑片刻,可现在,竟被人轻易破去,连操控者都尽数重伤。
他想起临行前师弟们信心满满的模样,再对比此刻感应到的惨败气息,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能做到这一步的,绝非大唐疆域内的任何已知修士,即便是皇室供奉的几位化神初期,也绝无这等碾压性的实力。
窗外,腾空的地域仍未落下,远方的轰鸣渐渐平息,却更让人不安。杜一笔握紧狼毫笔,笔尖在宣纸上洇开一个墨点,如同他此刻纷乱的心绪。
“究竟是谁……”他望着战场方向,眼神复杂,“能让陛下调动十大势力,能破天策大阵,能毁我宗门至宝……这等人物,为何会突然出现在大唐疆域?”
他隐隐觉得,这场发生在数十万里外的战斗,绝不仅仅是一场追捕那么简单。那腾空的土地,破碎的山河图,以及十位师弟的惨败,都像是某种预兆,预示着大唐疆域平静的日子,即将结束。
雅室内一片寂静,只有窗外传来的百姓惊呼声,与杜一笔沉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弥漫着前所未有的压抑。
此时的景云正在踏空而行,每一步落下,虚空都泛起圈圈涟漪,仿佛脚下的空气也在承受着千钧之力。突然,他身后忽然传来密集的破空声,灵力波动如潮水般涌来。
“又追来了?”景云转身望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只见前方山林上空,一千多道身影踏空而立,衣袍各异却气势凛然,为首者是不夜城的锦衣修士,芙蓉园的女弟子则身着绣着芙蓉花的白袍,天策神府的修士更是甲胄鲜明,龙气缭绕。这一千多人队伍中,竟有十六位元婴后期的修士,其余也皆是元婴中、初期,显然是三大势力的精锐之师。
一千多道身影迅速列阵,五行之力骤然弥漫开来。东方青木摇曳生姿,西方白金锋芒毕露,南方离火熊熊燃烧,北方玄水奔腾不息,中央黄土厚重如岳,五股力量交织成网,竟在方圆五千公里的山林中布下一座巨大的阵法。阵中光影变幻,时而化作冰封雪地,时而化作烈焰火海,正是五行幻阵的极致形态。
“此阵由我等合力催动,借五行之力困杀强敌,你插翅难飞!”不夜城的一位元婴后期修士厉声喝道,手中拂尘一甩,阵中木藤疯长,直缠景云四肢。
景云看着周遭虚实变幻的幻境,感受着五行之力的流转,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五行幻阵?将五行之力融入幻境,倒比那千里山河图精巧些,有趣。”
他并未急于破阵,反而迈步走入阵眼中央。脚下的青木瞬间化作尖刺,却在触及他鞋底的刹那寸寸断裂;迎面扑来的烈火被一股无形气墙挡在三尺之外,连衣袂都未曾燎到;奔腾的水流化作冰箭射来,临近时却化作水汽蒸腾……
一千多位修士见他在阵中如闲庭信步,脸色皆是一变,连忙催动灵力,将阵法威力提到极致。阵中幻境愈发真实,连空间都开始扭曲,元婴后期修士全力施为,五行之力几乎凝成实质,足以将寻常元婴巅峰甚至化神修士都绞成碎片。
景云却只是抬手一挥,指尖划过一道圆弧。
“嗡!”
阵中五行之力忽然紊乱,青木与烈火碰撞,白金与玄水相激,原本相生相克的力量竟开始互相反噬。一千多位修士同时闷哼一声,灵力运转出现滞涩,阵中的幻境也随之晃动起来。
“这……”为首的修士大惊失色,他们从未见过有人能仅凭挥手便扰乱五行平衡,这已不是对阵法的理解,而是对天地规则的掌控。
景云立于阵中,淡淡道:“还有什么花样,尽管试试。”
五千公里的五行幻阵仍在运转,却已露出溃败之象。千位修士望着那道气定神闲的身影,心中第一次生出了无力感,眼前这人,仿佛天生便是阵法的克星,任何精妙的布局在他面前,都显得如此脆弱。
芙蓉园的上官追月悬浮在阵外,看着五行幻阵中那道从容的身影,脸色煞白如纸。他清晰地感觉到,阵中五行之力的流转轨迹正在改变,原本由他们千人掌控的灵力,竟隐隐被景云引动,朝着相反的方向运转——那座由他们布下的幻阵,正在变成对方的武器。
“怎么可能?”上官追月失声惊呼,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他竟然将五行幻阵……变成他的阵法了?”
阵中的一千多位元婴修士仍在咬牙催动灵力,试图夺回阵法的控制权。他们额头青筋暴起,灵力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入阵眼,可无论注入多少力量,都如同石沉大海,不仅无法伤到景云分毫,反而让阵中的五行之力更加紊乱,隐隐有反噬自身的迹象。
“你们应该把这种力量,用在域外的妖兽身上。”景云的声音在阵中回荡,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而不是在这里为帝王的猜忌卖命。”
他目光扫过阵外的修士,语气转冷:“你们陛下如此大动干戈地抓我,调动举国修士之力,就不怕动静太大,惊动了域外的妖兽?若它们趁机大举进攻,以你们现在的状态,如何抵挡?”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在众人心头。
域外妖兽一直是大唐疆域的心腹大患,当年若非天策大阵拼死抵挡,疆域早已沦陷。这些年虽有封印阻隔,可妖兽从未放弃过渗透,边境摩擦从未断过。如今十大势力精锐尽出,长安城兵力空虚,若真被妖兽抓住机会……后果不堪设想。
修士们手中的灵力不由得一滞,脸上露出犹豫之色。
“别听他妖言惑众!”不夜城为首的元婴后期修士厉喝一声,可他话音未落,便感觉到阵中传来一股恐怖的吸力,自己注入的灵力竟被硬生生抽走,顺着阵法脉络涌向景云。
“不好!”他脸色剧变,终于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这阵法早已失控,再催下去,他们只会被吸干灵力而亡,“停下,快停下,所有人都别再催动灵力了!”
命令如山,一千多位修士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咬牙撤回灵力。随着灵力注入中断,五行幻阵的光芒迅速黯淡,那些扭曲的幻境如同潮水般退去,露出了原本的山林景象。
可阵中那股无形的吸力并未消失,反而愈发强劲。几位修为稍弱的修士惨叫一声,体内灵力不受控制地被阵法抽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这……这阵真的变成他的了。”上官追月看着这一幕,手脚冰凉。他们千辛万苦布下的杀阵,此刻竟成了对方收割灵力的工具,这等手段,闻所未闻。
景云立于阵眼,感受着那股涌入体内的灵力,轻轻摇头。这些灵力对他而言如同杯水车薪,却足以让这些修士付出惨痛代价。他抬手一挥,撤去了对阵法的掌控,那股吸力骤然消失。
一千多位修士如蒙大赦,纷纷后退,看向景云的眼神中充满恐惧与忌惮。
他身影一闪,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只留下所有修士面面相觑,望着那座已彻底失控的五行幻阵,心中一片冰凉——他们终究还是没能拦住这个人。
不夜城的韩意望着景云消失的方向,后背已被冷汗浸透,他抬手抹了把额头,声音仍带着未散的后怕:“刚才他展现的力量……我们连他一根手指都挡不住,不,恐怕连他一口气都撑不住。”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关键是,对方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从头到尾都毫无杀心。若是他真要动手,你我此刻早已是飞灰。”
芙蓉园的上官追月深有同感,她收起剑的手还在微微发颤:“是啊,一千多位元婴修士,放在寻常之地已是横扫一方的力量,可在他面前,竟如孩童般脆弱。若他动了杀念,我们连一息都撑不过去。”
天策神府的高仙之紧握战枪,指节泛白,语气里满是震撼:“你们注意到他的速度了吗?刚才破阵时,他的身影快得只剩一道残影,连我的灵识都追不上。这等实力与速度,已超出了我们对力量的认知范畴。”
三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力。他们这群元婴修士,在大唐疆域内何等风光?元婴后期的韩意是不夜城的二长老,上官追月更是掌管芙蓉园的半数事务,高仙之更是天策神府的先锋将领,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敬畏有加?
在这大唐疆域,素来有“元婴以下,皆是蝼蚁”的说法。筑基、结丹修士在他们眼中,如同草芥;便是元婴初期,见了他们也要恭恭敬敬地称一声前辈。除了那寥寥几位化神初期的老怪物,如当今陛下、不夜城的李东仙、皇室供奉的那几位高人,他们便是站在疆域顶端的存在,堪称陆地神仙。
可今天,他们才真正明白,所谓的陆地神仙,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元婴以下皆是蝼蚁……”韩意苦笑一声,重复着这句流传甚广的话,“现在看来,或许元婴在真正的强者眼中,也与蝼蚁无异。”
上官追月望着那座已彻底沉寂的五行幻阵,阵中残留的灵力波动仍让他心悸:“那现在我们还要追吗?”
高仙之眉头紧锁:“我们已经见识过他的实力,在他面前,我们绝无胜算。”
“还有他说的域外妖兽……”韩意想起景云的话,脸色凝重起来,“咱们调动这么多精锐对付他,边境的防御确实薄弱了不少。若是真被他说中……”
三人心中同时一沉。他们不怕与同阶修士厮杀,不怕皇室责罚,却怕那毁天灭地的域外妖兽。当年妖兽围城的惨状,至今仍是大唐修士的噩梦。
“必须把这里的情况尽快禀报上去。”高仙之当机立断,“不仅要说明他的实力,还要提醒陛下留意边境。”
上官追月点头:“不错,此事已远超我们能应对的范畴。是战是和,得由陛下与那些化神前辈定夺。”
韩意叹了口气,挥手召回不夜城的弟子:“收拾残局吧。希望……陛下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那道破空而去的身影,不仅打破了他们对实力的认知,更像一块巨石,投入了大唐疆域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涟漪,正朝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