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四郎回来了(2/2)

景云颔首,算是默认:“你们这方天地的法则,限制了修士的修为,连化神境都寥寥无几。但在大明,化神,不过是起步。”

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威压陡然增强,李玄基身后的龙椅竟开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聚魂棺对我有用。你若交出它,我可以帮你摆脱体内那道黑影的控制,甚至让你见识见识,禁制之外的力量。”

李玄基浑身一震,下意识地摸了摸心口。那道黑影寄居在他体内两百年,早已成了他挥之不去的梦魇,对方竟能一眼看穿?

“你……你真能帮我摆脱他?”李玄基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希冀,却又藏着深深的警惕。

景云嘴角微扬,黑色劲装在殿内的光柱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信不信,由你。但你要明白,凭你现在的力量,既留不住聚魂棺,更摆脱不了那道黑影。”

殿外的厮杀声渐渐平息,金神卫与修士们早已溃不成军。太极宫内,只剩下李玄基沉重的呼吸声,以及那道黑色身影带来的、如山岳般沉重的压迫感。

他知道,自己必须做出选择,是继续被黑影操控,沦为傀儡;还是抓住这道来自域外的、未知的希望?

李玄基脸色煞白,握着龙椅的手剧烈颤抖:“你……要聚魂棺干什么?”

景云缓步上前,黑色劲装在殿内投下狭长的影子:“我自有用处。”他目光陡然锐利,如利剑直刺李玄基眉心,“还有,你不是李玄基。你是聚魂棺里逃出来的真仙残魂,是吧!”

“不……你……”李玄基猛地后退,撞在龙椅扶手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这个秘密他藏了两百年,连那道黑影都只知他被操控,从未有人看穿他早已不是“李玄基”!

“怎么?还不承认?”景云冷哼一声,双目骤然亮起赤金色的光芒,朱雀之瞳全力发动。只见两道细小的金色火焰从他眼中射出,如灵蛇般钻入李玄基的眉心。

“啊!!!”

李玄基发出凄厉的惨叫,体内仿佛有烈火燎原。那道潜藏在他神魂深处的残魂被业火直接灼烧,无数漆黑的雾气从他七窍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道模糊的人形。

“不可能,我好不容易才占据这具躯壳……”残魂发出尖锐的嘶吼,雾气组成的身躯在业火中扭曲颤抖。它本是上古真仙的一缕残魂,被封印在聚魂棺中数万年,好不容易借李玄基之手逃出,实力却已百不存一,哪里经得起朱雀业火的焚烧。

业火如附骨之疽,顺着残魂的雾气蔓延,每一寸都在发出“滋滋”的灼烧声。残魂痛苦挣扎,却发现这火焰带着净化万物的力量,无论它如何催动邪气,都无法扑灭。

“给我出来。”景云抬手一抓,虚空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那道残魂惨叫着被从李玄基体内硬生生拽出,在空中翻滚挣扎,最终被景云捏在掌心。

业火在他掌心燃烧,将残魂包裹其中。残魂的雾气越来越稀薄,声音嘶哑地嘶吼:“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有四象之力?这等力量……不该出现在这方天地。”

景云掌心用力,业火骤然炽烈:“我是你爹。”

话音落,掌心的残魂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哀嚎,彻底被业火焚成虚无,只留下一缕微弱的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李玄基的身躯软软倒下,双目紧闭,眉心的黑气彻底散去,露出了苍老却平和的面容,那才是两百五十年前励精图治的李玄基,只是被残魂占据太久,早已油尽灯枯。

“陛下他……”张九松颤抖着爬上前,探了探李玄基的鼻息,随即脸色灰败地跪倒在地,“陛下……驾崩了!”

大臣们彻底炸开了锅,有的瘫坐在地,有的失声痛哭,更多的人则是惊恐地望着景云,眼中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他们终于明白,为何陛下这百年性情大变,为何会纵容九大势力为祸苍生,原来坐在龙椅上的,根本不是真正的帝王,而是一具被残魂操控的躯壳。

而眼前这个黑衣男子,不仅一眼看穿了真相,还以雷霆手段焚灭了残魂,这等神通,早已超出了他们对强者的认知。

景云看都没看地上的李玄基,目光投向太极宫深处。那里,隐隐传来聚魂棺的波动,残魂已灭,接下来,该取他真正想要的东西了。

张九松颤抖着下令:“快……快拟旨,昭告天下……陛下被妖邪所害,现已……现已得偿清白……”

“不,他还没死。”景云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殿内的哭嚎。他俯身,双掌按在李玄基胸口,四象之力化作青、白、黑、红四道气流,缓缓涌入李玄基体内。

青龙灵气滋养枯竭的经脉,白虎煞气驱散残魂余毒,玄武浊气稳固将散的生机,朱雀业火点燃将灭的魂火。不过片刻,李玄基原本灰败的面色竟泛起一丝红润,喉间发出微弱的喘息,眼睫轻轻颤动。

“动了,陛下动了。”有大臣失声惊呼,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张九松踉跄着上前,看着李玄基缓缓睁开的双眼,那眼神里没有了阴鸷,只有历经两百多年沉眠的迷茫与疲惫,一如当年那个与他在御花园对弈的四郎。

老泪瞬间模糊了视线,张九松颤声道:“四郎……你还没老……我们曾经的四郎,终于回来了……”

李玄基虚弱地眨了眨眼,似乎想说话,却只发出沙哑的气音。

而此时,景云早已收回手掌,身影在殿内微微一晃,竟如水滴融入大地般没入地面,只留下淡淡的空间涟漪。他以裂空身潜入地下,循着聚魂棺的气息,朝着皇城禁地的方向遁去。

地面上,大臣们还在为李玄基的复苏狂喜,没人注意到那个黑衣男子何时离去。只有张九松望着景云消失的地方,若有所思,这等能生死人肉白骨、还能遁地穿行的神通,绝非这方天地所能孕育。

禁地方向,水晶玉棺依旧静静躺在石台上,只是棺身的符文因残魂被灭而黯淡了许多。地下传来轻微的震动,一道黑影破土而出,落在石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