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我的“条件”,保护平民!(2/2)
“荒唐!”周主事跳起来,官帽差点掉地上,“炎国的骑兵三天就能到麦田!到时候他们骑着马割麦子,咱们难道用锄头打吗?”
“用稻草人。”李砚从藤筐里拿出个扎好的草人,上面套着件旧军服,“让流民在麦田里扎上一千个这个,再在草人手里绑上削尖的竹片。炎国的马看见这个,夜里必不敢靠近。白天就让妇女小孩去收割,青壮男子拿着镰刀巡逻——他们守的是自己的口粮,比禁军还尽心。”他忽然想起地球的“人民战争”,那些看似柔弱的百姓,一旦被逼到绝境,能爆发出比军队还强的力量。
赵瑾忽然从怀里掏出本账簿,是他偷偷记的流民收支:“父王你看,这些流民每天帮咱们修补城墙、运送物资,只领半份口粮,却干着禁军的活。若是烧了他们的麦田,等于断了他们的念想,到时候真要反了,咱们损失的可不止五百亩麦子。”他把账簿递过去,纸页上还有他算错的地方,用朱砂笔改得歪歪扭扭。
靖安王翻着账簿,指尖划过“老王,修补箭楼三次,领粮两升”“翠娘,缝补军服五十件,领布半尺”这些字眼,忽然想起自己过世的母亲,也是这样一针一线帮士兵缝衣服,从不计较回报。他抬头看向帐外,夕阳正把城墙染成金红色,隐约能听见流民窝棚传来的歌声,是孩子们在唱“一亩田,两头牛”,调子简单,却比任何战歌都让人心里发暖。
“准了。”靖安王放下账簿,声音里带着点疲惫,“传我命令,全军不得惊扰平民,违令者斩。麦田……就让流民去守着吧,派老赵带一百人去协助,别让他们真用锄头打骑兵。”
周主事还想争辩,被靖安王一个眼刀制止了。老狐狸盯着李砚,目光像淬了冰:“李参军,这些流民若是出了半点差错,我唯你是问。”他心里清楚,这书生护着平民,看似是仁心,实则是在培养自己的势力——那些流民眼里的感激,可比禁军对他的敬畏纯粹多了。
李砚弯腰行礼,藤筐里的硫磺粉又“沙沙”作响,像在应和他的心跳。“臣,遵令。”他走出帅帐时,正看见老王带着几个流民往城墙上搬石头,老人的背驼得像座桥,却走得稳稳当当。夕阳落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像一道道坚固的防线。
赵瑾追出来,手里捧着个瓦罐:“先生,这是流民送的蜂蜜水,说您费嗓子。”少年人的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他们还说,等打退了炎国,就教您撑船,说青川河的日落比王都的好看十倍。”
李砚接过瓦罐,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传到心里。他望着远处的麦田,风吹过麦穗,发出“沙沙”的声,像无数人在低声应和。他忽然想起《非战策》的最后一页,自己还空着没写——或许,等这场仗打完,他可以写上:“最好的城墙,是百姓的心。”
帐内,靖安王看着地图上被李砚圈出的流民区,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周主事在一旁煽风:“王爷,这李砚笼络民心,恐有不妥……”
“无妨。”靖安王打断他,目光深邃,“他要民心,我要江山。只要他还能帮我打胜仗,让那些泥腿子敬着他,也没什么不好。”只是他没说,心里那点莫名的忌惮,像颗种子,已经悄悄发了芽。
夜色渐浓,王都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流民窝棚的方向也燃起了篝火,星星点点的,像撒在地上的银河。李砚站在城墙边,喝着甜甜的蜂蜜水,听着远处传来的打铁声和孩子们的歌声,忽然觉得,这场仗或许不只是为了输赢,更是为了守护这些平凡的灯火——就像地球历史上,那些为了家园而战的普通人,他们的故事,才是最该被记住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