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因为吼姆(1/2)

提瓦特高级学校的三月下旬,暖风裹着樱花的淡香钻过走廊的窗棂,拂过高二 a 班敞开的教室门。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淌在课桌上,粉笔灰在光柱里浮沉,空抱着一摞刚从学生会取回的文件,脚步轻快地迈向自己的座位。

他的同桌位置靠窗,阳光把木质课桌晒得暖融融的,那是优菈的专属领地 —— 刻着精致剑痕的桌角,摆着半块没吃完的蒙德苹果派,还有一本摊开的游泳社训练计划表。可今天,空的脚步猛地顿住,目光落在优菈座位正中央的那个东西上,眉头瞬间蹙了起来。

一个崭新的吼姆玩偶。

不是他上周跑遍全城玩偶店,给游泳社夺冠的优菈抱回来的那个一人高的巨型款,而是个巴掌大小、做工精巧的限量版,蓝白相间的绒毛蹭得发亮,连吊牌都没拆。空记得清清楚楚,优菈提过一嘴想要这个款式,却被他以 “占地方” 为由压了下去,怎么会平白无故出现在这里?

“哟,学生会长大人,脸色这么臭,是看到什么不顺眼的东西了?” 戏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迪揣着口袋晃悠过来,下巴点了点那个吼姆玩偶,“别瞅了,不是你送的那款。我亲眼看见的,午休的时候,d 班的霍雨浩搁这儿放的。”

“霍雨浩?” 空的声音冷了几分,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文件,纸张发出轻微的脆响。

这个名字像一根细刺,扎进记忆里高一那年的深秋。

彼时霍雨浩刚转来提瓦特,仗着几分眉眼清秀和能说会道的嘴皮子,没少在校园里惹是生非。最让空和一群兄弟恼火的,是他明明已经和空的青梅竹马唐舞桐走得很近,眉眼间的情愫几乎藏不住,却还总在走廊里、操场边,有意无意地往优菈身上瞟,甚至敢在游泳社招新时,当众递上一封写得肉麻的情书。

那一次,霍雨浩被堵在教学楼后的小巷里,被一群人堵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霍雨浩…… 他还敢来?” 空的眼底掠过一丝寒芒,转身看向教室里散开的人影。温迪靠在门框上,指尖转着一支蒲公英;魈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擦拭着腰间的木刀,闻言抬眼,眸光冷冽;基尼奇和欧洛伦正凑在一起研究最新的格斗赛事,听到名字同时停下动作,前者扯了扯手套,后者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达达利亚叼着笔,一脚踩在桌沿,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雷电国崩靠在墙上,耳机线垂在颈间,闻言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耐;鹿野院平藏抱着胳膊,指尖敲着太阳穴,一副 “早就料到” 的模样;林尼变魔术似的掏出一张扑克牌,在指尖翻飞,眼底闪过玩味;枫原万叶倚着窗,手里的诗集翻到某一页,风拂过他的发梢,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看来,是忘了高一的教训了。”

“教训?我看是打得轻了。” 教室后门传来一声洪亮的嚷嚷,荒泷一斗的声音穿透了喧闹,c 班的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几个鬼兜虫队的小弟,“老子还以为这小子转性了,没想到还是这副德性!”

高一那年堵霍雨浩的人,全齐了。

高二 a 班的温迪、魈、基尼奇、欧洛伦、达达利亚、雷电国崩、鹿野院平藏、林尼、枫原万叶,再加上 c 班的荒泷一斗 —— 这十一个人,当年在小巷里把霍雨浩收拾得服服帖帖,逼得他当众发誓再也不招惹优菈,再也不盯着别人的人乱看。

空深吸一口气,将手里的文件往桌上一放,发出 “啪” 的一声轻响。他没喊 “学姐”,也没去找老师,更没动用学生会的权力 —— 对付这种不知好歹的家伙,不需要那些冠冕堂皇的东西。

“都过来。” 空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霍雨浩的事,该算笔新账了。”

温迪吹了声口哨,率先凑过来;魈收起木刀,起身时椅子腿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基尼奇活动着手腕,指节咔咔作响;欧洛伦拿出手机,飞快地查着霍雨浩下午的课表;达达利亚摩拳擦掌,眼神里满是跃跃欲试;雷电国崩扯掉耳机,冷笑一声跟上;鹿野院平藏摸着下巴,已经开始分析霍雨浩可能出现的路线;林尼把扑克牌往兜里一揣,挑眉道:“需要变个魔术吓吓他吗?” 枫原万叶合上诗集,淡淡道:“我去堵他的自行车。” 荒泷一斗更是直接,撸起袖子就往外冲:“还等什么?直接去 d 班堵人啊!”

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桌椅挪动的声响,少年们的低语声,还有隐隐约约的摩拳擦掌声,交织成一片。路过教室门口的学生会干事愣了愣,探头看了一眼,见是会长空带着一群人往外走,识趣地缩了回去;风纪委员会的成员刚巧巡逻到走廊,瞥见这阵仗,对视一眼,默契地转身走向了反方向 —— 提瓦特高级学校的学生会和风纪委员会,向来对高二 a 班这群人的 “内部事务”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尤其是涉及到霍雨浩的时候。

空走在最前面,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冷硬的线条。他想起优菈收到自己送的巨型吼姆玩偶时,嘴角扬起的那抹骄傲又别扭的笑;想起唐舞桐昨天还和他抱怨,霍雨浩最近总缠着她,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想起高一那年,霍雨浩被堵在小巷里,脸色惨白地求饶的模样。

这一次,可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他了。

空的指尖攥得更紧,脚步加快。走廊里的樱花香似乎变得浓郁起来,却掩不住少年们周身弥漫的、名为 “护短” 的硝烟味。

霍雨浩,你不该碰空的人,更不该忘了,提瓦特高级学校里,谁才是说了算的那群人。

高二 d 班的教室比 a 班安静不少,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落在摊开的课本和练习册上。班长贝贝正低头整理着上周的测验卷,副班长徐三石则靠在桌边,百无聊赖地转着笔,两人的目光同时被走廊尽头涌来的一群人影吸引。

为首的是空,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平日里温和的眉眼此刻覆着一层寒霜。他身后跟着的一群人更是个个来者不善 —— 温迪揣着口袋,嘴角挂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魈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手不自觉地搭在腰间的木刀上;基尼奇活动着手腕,指节咔咔作响;欧洛伦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鹰;达达利亚步子迈得极大,脸上是跃跃欲试的兴奋;雷电国崩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耐;鹿野院平藏摸着下巴,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林尼指尖夹着扑克牌,翻飞间带着几分戏谑;枫原万叶负手而行,衣袂被风拂动,神色却格外冷冽;最后面的荒泷一斗更是直接,撸着袖子嚷嚷着 “霍雨浩那小子在哪”,嗓门大得震得窗户都嗡嗡作响。

这阵仗,任谁看了都得心头一紧。

贝贝手里的测验卷 “啪” 地掉在桌上,他和徐三石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无奈。徐三石率先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得,我就知道,这小子又惹事了。”

贝贝蹲下身捡起试卷,动作慢条斯理,语气却带着几分笃定:“除了霍雨浩,还能有谁,能让空带着这么多人找上门来。”

话音刚落,空已经带着人闯进了 d 班的教室。桌椅被撞得 “吱呀” 作响,不少学生吓得纷纷让开,目光惊恐地看着这群气势汹汹的不速之客。空的视线在教室里快速扫过,最后定格在靠窗的那个座位上 —— 霍雨浩正低着头,不知道在鼓捣些什么,桌角还放着一个和优菈座位上同款的吼姆玩偶包装盒。

“霍雨浩。”

空的声音不算大,却像一块冰投入滚油里,瞬间让整个教室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霍雨浩的身子猛地一颤,缓缓抬起头,脸上还带着几分没反应过来的茫然。当他看到门口黑压压的一群人,尤其是看到空那双冷得能杀人的眼睛时,脸色 “唰” 地一下变得惨白,手里的东西 “啪嗒” 一声掉在地上,正是一枚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刻着优菈名字缩写的徽章。

高二 d 班的骚动几乎要掀翻屋顶,桌椅碰撞的脆响和少年们压抑的低吼声,顺着走廊飘出去老远,飘进了高三 a 班的窗棂里。

迪卢克正坐在靠窗的位置翻看着财经周刊,金丝边眼镜滑到鼻尖,他抬眼瞥了瞥楼下闹哄哄的方向,指尖夹着的钢笔顿了顿。身旁的琴刚批改完一份学生活动申请书,听到动静也侧过头,眉头微蹙:“又是空他们?”

“除了他,还有谁能带着一群人把 d 班闹得天翻地覆。” 迪卢克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了然,他放下周刊,靠在椅背上,“毕竟现在风纪委员会的担子,已经交到刻晴手里了。”

琴轻叹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刻晴倒是雷厉风行,可面对空那群人,她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 毕竟高一那次堵霍雨浩,她也是知情者之一。”

这话倒是不假。当年迪卢克还是风纪委员长,琴还是学生会会长时,空带着人堵在小巷里教训霍雨浩的事,两人不是不知道。只是那时迪卢克看着巷口少年们护短的模样,想起了自己年少时的意气风发,便索性和琴对视一眼,默契地转身离开,权当没看见。如今两人卸任,刻晴虽继承了迪卢克的严谨,却也拗不过空这个现任学生会会长的面子,更别说那群人里还有雷电国崩、达达利亚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主。

“说起来,空这次闹这么大,就不怕他那位父亲找上门?” 琴想起卡美洛集团那位威名赫赫的总裁亚瑟?潘德拉贡,忍不住问道。

迪卢克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亚瑟?他才不会管。上次空把璃月商会少爷的跑车划了道痕,那位总裁先生也只是笑着拍了拍儿子的肩,说‘护短没错,下次别被人抓现行’。”

这话刚落,走廊里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刻晴抱着一摞风纪检查报告走过,路过 d 班门口时,她只是淡淡扫了一眼里面剑拔弩张的场面,便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脚步都没停一下,仿佛里面的喧嚣与自己毫无关系。

而此时的高二 d 班,空已经一步步逼近霍雨浩,身后的兄弟们呈扇形散开,把霍雨浩的退路堵得严严实实。霍雨浩攥着那枚刻着优菈名字缩写的徽章,指尖都在发抖,眼神里满是慌乱 —— 他知道,这一次,没人能救他了。

霍雨浩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两下,还没来得及挤出半个字的解释,一道带着戾气的身影就率先冲了上来。

雷电国崩的动作快得惊人,他甚至没来得及摘掉颈间的耳机,抬脚就踹在了霍雨浩的桌腿上。沉重的课桌猛地向后滑出半米,撞在墙壁上发出 “哐当” 一声巨响,霍雨浩整个人都跟着栽倒在椅背上,脸色白得像纸。“解释?” 国崩扯掉耳机,眼神里淬着冰碴儿,语气刻薄又狠戾,“给你这种人渣留解释的时间,都是在浪费空气。”

他的话音刚落,达达利亚已经摩拳擦掌地凑了上来,骨节分明的手攥成拳,带着劲风砸在霍雨浩旁边的桌沿上,木屑簌簌往下掉。“高一的教训还没吃够?” 达达利亚笑得分外危险,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敢动空的人,你是忘了自己当初怎么求饶的?”

霍雨浩被这阵仗吓得浑身发抖,嘴里语无伦次地念叨着 “不是的”“我只是”,可根本没人听他说话。荒泷一斗早就按捺不住,他大步跨过来,一把揪住霍雨浩的衣领,将人从椅子上拎了起来。“小子,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一整年没找你麻烦,就忘了老子的拳头有多硬?” 一斗的嗓门震得人耳膜发疼,手上的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霍雨浩的衣领扯碎,“舞桐那丫头哪里对不起你?你还敢盯着优菈不放!”

话音未落,荒泷一斗的拳头就已经挥了过去。霍雨浩闷哼一声,整个人被打得踉跄着后退,撞在身后的窗台上。雷电国崩跟上一脚踹在他膝盖弯,逼得他狼狈跪倒在地,达达利亚则俯身揪住他的头发,迫使他抬头看向一步步走近的空。

d 班的学生们吓得大气不敢出,纷纷缩在教室角落。贝贝和徐三石对视一眼,满脸无奈地叹了口气 —— 他们想拦,却也知道,这三个人动起手来,谁拦得住?更何况,霍雨浩这事,确实做得不地道。

高二 d 班的混乱还在持续,桌椅碰撞的声响混着霍雨浩压抑的闷哼,惊得窗外的樱花簌簌飘落。教室后门的位置,三道身影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正是广播室的江楠楠、新闻社的唐雅和音乐社的萧萧。

江楠楠抱着一叠刚整理好的广播稿,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页边缘。她是徐三石的女友,按理说该上前劝上两句,可她也是学生会管辖下的广播室成员,空是现任学生会会长,这群闹得天翻地覆的少年里,还有风纪委员会的实权人物,她若是贸然插手,怕是会惹得一身麻烦。更何况,霍雨浩的所作所为,实在算不上光彩。江楠楠轻轻蹙眉,看向被按在窗台上狼狈不堪的霍雨浩,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中立就好,我们只当看场热闹。”

唐雅手里攥着一支钢笔,本子上已经飞快地记下了几行字 —— 这可是绝佳的新闻素材,只是碍于学生会的面子,她断然不敢把这事登在校报上。作为高二 b 班夏洛蒂手下的新闻社成员,唐雅最懂什么叫 “识时务者为俊杰”。她抬眼扫过空冷冽的侧脸,又看了看被雷电国崩一脚踹得跪倒在地的霍雨浩,笔尖顿了顿,低声附和:“确实犯不着掺和,横竖都是他自找的。”

萧萧抱着怀里的小提琴盒,琴盒上的木纹被阳光晒得发亮。她本是来 d 班找人借乐谱的,没成想撞上这场闹剧。音乐社向来不问是非,只专注于音符与旋律,萧萧便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掠过霍雨浩那张惨白的脸,轻轻摇了摇头,没说一句话。三人就这么站在后门,既不靠近,也不离开,明晃晃的中立姿态,倒像是这场闹剧的旁观者。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冷意的女声突然划破喧闹的空气。“霍雨浩,你这模样,可真是狼狈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王秋儿倚在教室门框边,双手抱臂,眉眼间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讽。她是高二 a 班的学生,更是唐舞桐的闺蜜,早就看霍雨浩不顺眼 —— 明明身边有了唐舞桐那样的姑娘,却还不知收敛,非要招惹空的未婚妻优菈,简直是自讨苦吃。

王秋儿缓步走进教室,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径直走到霍雨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霍雨浩正被达达利亚揪着头发,抬头看到王秋儿时,眼神里闪过一丝哀求,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要求饶。

“求我?” 王秋儿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得一清二楚,“你当初给优菈送玩偶、刻徽章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舞桐那么好的姑娘,你不好好珍惜,非要来淌这浑水,现在落到这个下场,纯属活该。”

这话一出,连空身后的温迪都忍不住吹了声口哨,魈的眼底也闪过一丝赞同。唐雅更是眼睛一亮,飞快地在本子上又添了几笔 —— 王秋儿这番话,可比这场打架有意思多了。

霍雨浩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羞耻与愤怒交织在一起,却偏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知道,王秋儿说的都是事实,是他自己贪心不足,是他自己忘了高一的教训,才会落到今天这般境地。

王秋儿瞥了一眼他那副模样,嫌恶地皱了皱眉,转身走到空的身边,挑眉道:“别下手太轻,这种人,不给他点教训,是不会长记性的。”

霍雨浩蜷缩在窗台边,额角渗出的冷汗混着灰尘,狼狈得连头都不敢抬。雷电国崩的鞋尖还抵在他的膝盖上,达达利亚捏着拳头的手松了又紧,荒泷一斗更是嚷嚷着要把人拖到操场再 “好好聊聊”,教室里的火药味浓得几乎要炸开。

就在这时,空低沉的声音压过了所有喧嚣:“行了,别闹太狠。”

这话一出,躁动的三人动作齐刷刷一顿。雷电国崩嗤了一声,收回脚往后退了半步;达达利亚撇撇嘴,松开了揪着霍雨浩衣领的手;荒泷一斗虽不甘心,却还是哼了一声,退到了空的身后。

空缓步走上前,目光扫过地上滚落的吼姆玩偶包装盒,又落在霍雨浩掌心那枚刻着优菈名字缩写的徽章上,眸色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他弯腰,指尖利落地点住包装盒的一角,将那巴掌大的吼姆玩偶拎了起来,又拾起地上的徽章,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金属纹路,眼底的寒意更甚。

“教训点到为止就够了,” 空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目光扫过教室里噤若寒蝉的 d 班学生,最后落在贝贝和徐三石紧绷的脸上,“真闹到阿蕾奇诺老师和周漪老师那里,麻烦的是我们所有人。”

阿蕾奇诺老师的严厉在高二 a 班是出了名的,她可不管你是不是学生会会长,只要犯了错,罚站写检讨都是轻的;而 d 班的周漪老师,更是以护短和严格着称,若是让她知道自己班上的学生被堵在教室里教训,定然会闹到教务处去。到时候,不仅空的学生会会长职位难保,这群跟着他来的兄弟,也少不了要挨一顿处分。

众人闻言,都安静了下来。温迪摸了摸鼻子,不再看热闹;魈收起了搭在木刀上的手,神色恢复了淡漠;鹿野院平藏则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显然是认同空的话。

空转过身,目光落在站在后门的江楠楠身上。他拎着吼姆玩偶和徽章,缓步走了过去,步伐从容,脸上的冷冽褪去了几分,多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客气。

“江楠楠同学,” 空停下脚步,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清,“这两样东西,就麻烦你收下吧。”

江楠楠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眼看向空,眼里满是疑惑。她身旁的唐雅和萧萧也露出了诧异的神色,显然没明白空这是要做什么。

空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语气带着几分玩笑的意味,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就跟你说,是徐三石给你的。”

这话一出,不仅江楠楠愣住了,连站在不远处的徐三石都猛地瞪大了眼睛,差点跳起来:“空!你胡说八道什么?!”

空却没理会徐三石的抗议,只是看着江楠楠,眼神里带着一丝暗示:“拿着吧,也算…… 给这场闹剧找个收尾。”

江楠楠何等聪明,瞬间就明白了空的用意。这吼姆玩偶和徽章是霍雨浩的东西,若是就这么留在 d 班,指不定还会生出什么事端;若是交给她,再借着徐三石的名头,既能堵住悠悠众口,又能彻底斩断霍雨浩和优菈之间的这点龌龊牵扯。更何况,她是徐三石的女友,由她收下这两样东西,再合适不过。

江楠楠定了定神,伸手接过了玩偶和徽章,指尖触碰到微凉的金属徽章时,她抬眼看向空,点了点头,声音平静:“我知道了。”

空满意地颔首,转身看向身后的一群兄弟,扬了扬下巴:“走了,回班。”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d 班教室,留下满室狼藉和脸色青白交加的霍雨浩,还有站在原地,哭笑不得的徐三石。走廊里的樱花香再次漫了过来,少年们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这场因一枚吼姆玩偶而起的硝烟,总算暂时落下了帷幕。

空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高二 d 班,鞋底碾过走廊地砖的声响渐渐远去,最后消散在樱花纷飞的风里。教室里的喧嚣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满地狼藉 —— 歪斜的桌椅、散落的课本、还有霍雨浩瘫坐在窗台边,捂着肚子低声闷哼的狼狈身影。

徐三石看着空他们消失的方向,气得跳脚,手指攥得咯吱作响,嘴里还在愤愤不平地念叨:“空这家伙!简直是胡闹!平白无故往我身上扣锅,楠楠要是误会了怎么办?” 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手里还捏着那只吼姆玩偶和金属徽章的江楠楠,脸上满是急切的辩解,“楠楠你别听他胡说,这东西真不是我送的,是霍雨浩那小子……”

江楠楠抬眸瞥了他一眼,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她掂了掂手里的玩偶,又看了看那枚刻着陌生缩写的徽章,轻轻摇了摇头:“我知道。”

简单的三个字,让徐三石瞬间噎住,剩下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他挠了挠头,有些纳闷地看着江楠楠,不明白她怎么会这么笃定。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着收拾地上散落试卷的贝贝,忽然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他走到徐三石身边,目光扫过教室里一片狼藉的景象,又落在霍雨浩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带着几分洞察世事的清明。他拍了拍徐三石的肩膀,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稳的穿透力,清晰地传进徐三石的耳朵里:“三石,你啊,还是太莽撞了,到现在都没看出空那小子的潜台词吗?”

徐三石愣了愣,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潜台词?什么潜台词?他把霍雨浩的东西塞给楠楠,还说是我送的,这分明是栽赃陷害,是不想让我们把这事捅出去吧?”

贝贝闻言,忍不住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了然,又带着几分叹服:“何止是不想让我们捅出去。你好好想想,空为什么偏偏把这两样东西交给江楠楠,又为什么特意嘱咐,要说是你送的?”

他伸手指了指江楠楠手里的吼姆玩偶,又指了指那枚徽章,语气缓慢而清晰地分析道:“第一,这两样东西是霍雨浩的,是他用来招惹优菈的证物。把证物交给江楠楠,而不是随便丢在哪个角落,是因为江楠楠的身份特殊 —— 她是学生会管辖的广播室成员,嘴严,而且立场中立,不会乱说话。更重要的是,她是你的女朋友。”

“第二,空说这东西是你送的,这就有意思了。往小了说,是给这场闹剧找个台阶下 —— 霍雨浩的东西,到了徐三石的女朋友手里,外人只会当是朋友间的玩笑,不会联想到优菈身上,自然就断了后续的流言蜚语。往大了说,这是在堵我们的嘴啊,三石。”

贝贝的声音顿了顿,他走到窗台边,低头看了一眼还在唉声叹气的霍雨浩,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他继续说道:“你想想,空他们把人打成这样,要是我们 d 班闹到教务处,或者捅到周漪老师那里,他们肯定吃不了兜着走。但现在,他把这两样东西交给了江楠楠,还扣在了你的头上,等于就是递过来一个橄榄枝 —— 我们拿着这个‘把柄’,却偏偏不能说出去。”

“为什么不能说?” 徐三石还是没转过弯来,下意识地追问。

“因为一旦说出去,丢脸的不只是霍雨浩,还有你啊!” 贝贝加重了语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想想,要是别人知道,这枚刻着优菈名字缩写的徽章,还有这个送给优菈的吼姆玩偶,最后落到了你的女朋友手里,大家会怎么想?他们不会去怪空栽赃,只会说你徐三石不清不楚,说江楠楠平白无故收了别人的东西。到时候,难堪的是你们俩,是我们 d 班的脸面!”

徐三石的瞳孔猛地一缩,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恍然大悟。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是啊,空这一招,简直是高明得狠,既处理了证物,又堵住了他们的嘴,让他们有苦说不出,只能乖乖认栽。

“而且,” 贝贝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沉甸甸的意味,“空这也是在警告我们,别得寸进尺。霍雨浩这事,说到底,是他自己的责任,怨不得别人。”

他抬眼看向窗外,目光飘向了远处那栋高耸的教学楼,像是透过层层叠叠的樱花,看到了更远的地方。他的声音里,忽然多了一丝悠远的感慨:“你还记得空的家族史吗?记得他那位声名赫赫的祖先,那位传说中的亚瑟王的悲剧吗?”

徐三石愣了愣,下意识地问道:“亚瑟王?就是那个卡美洛王国的传奇君主?和现在的卡美洛集团总裁亚瑟?潘德拉贡不是一个人吧?”

“当然不是。” 贝贝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肃穆,“亚瑟总裁是空的父亲,是商界的巨头,而亚瑟王,则是潘德拉贡家族千年前的先祖,是那个时代最伟大的骑士王。可就是这样一位战无不胜、英明神武的君主,最终却落了个国破人亡的下场,你知道为什么吗?”

徐三石摇了摇头,他对这些古老的传说向来不感兴趣,此刻却被贝贝的语气勾住了心神,忍不住凝神细听。江楠楠也停下了摩挲徽章的指尖,侧耳倾听着贝贝的话,连瘫坐在地上的霍雨浩,也停止了闷哼,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和好奇。

贝贝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像是在诉说一段尘封了千年的往事:“因为背叛。亚瑟王一生戎马,为了卡美洛王国鞠躬尽瘁,他信任自己的骑士,爱护自己的子民,却唯独没有想到,自己最信任的人,会给自己最致命的一击。他的王后,桂妮薇儿,与他最器重的骑士兰斯洛特产生了不该有的情愫,两人的私情败露,掀起了轩然大波。”

“这件事,就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了卡美洛王国的心脏。” 贝贝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骑士团分裂了,有的骑士站在亚瑟王这边,有的则因为各种原因,选择了支持兰斯洛特。朝堂之上,人心涣散,民间更是流言四起。原本固若金汤的卡美洛王国,从内部开始崩塌。最后,亚瑟王在与自己的私生子莫德雷德的决战中,重伤而亡,卡美洛王国也随之覆灭,那段曾经辉煌的历史,最终只剩下一片断壁残垣,和后人无尽的叹息。”

徐三石听得目瞪口呆,他从来不知道,空的家族竟然还有这样一段惊心动魄的过往。他挠了挠头,有些不解地问道:“可这和今天的事,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 贝贝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向霍雨浩,语气里带着一丝严厉,“亚瑟王的悲剧,根源是什么?是桂妮薇儿的出轨,是兰斯洛特的背叛,更是人心的贪婪和不知分寸。而今天,霍雨浩做的事情,和当年的桂妮薇儿、兰斯洛特,何其相似?”

他伸手指着霍雨浩,声音一字一句,如同重锤,敲在霍雨浩的心上:“霍雨浩,你身边已经有了唐舞桐。唐舞桐是什么人?是空的青梅竹马,是那样一个温柔善良、明艳动人的姑娘,她对你一心一意,你本该好好珍惜。可你呢?你却不知足,偏偏要去招惹优菈 —— 招惹空的未婚妻,招惹那个被空放在心尖上护着的人!”

“空把优菈看得有多重要,我们高一的时候就已经见识过了。” 贝贝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你以为,空今天带人来教训你,只是因为你送了一个吼姆玩偶,一枚徽章吗?不,他是在警告你,也是在警告我们所有人 —— 潘德拉贡家族的人,最恨的就是背叛和觊觎。亚瑟王的悲剧,是潘德拉贡家族刻在骨血里的教训,空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在自己的身上重演。”

“他今天把东西交给江楠楠,说是你送的,不仅仅是为了堵住我们的嘴,更是在告诉我们,这件事,到此为止。” 贝贝看着徐三石,眼神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他是在提醒我们,霍雨浩有错在先,是他咎由自取,我们 d 班要是再揪着这事不放,非要闹大,那就是得寸进尺。到时候,空发起狠来,潘德拉贡家族的能量,可不是我们能承受得起的。”

徐三石浑身一震,终于彻底明白了空的用意。原来,那看似随意的一句话,一个举动,背后竟然藏着这么多的算计和警告。他看向江楠楠手里的玩偶和徽章,忽然觉得这两样东西,沉甸甸的,像是压着千斤的重量。

江楠楠也终于恍然大悟,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金属徽章,指尖微微发凉。她抬起头,看向贝贝,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说道:“我明白了。空这是在给我们一个台阶,也是在给霍雨浩一个教训,更是在划下一条底线 —— 谁都不能碰他的人,谁都不能逾越雷池半步。”

霍雨浩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贝贝的话,如同利刃,将他心底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割得粉碎。他想起唐舞桐平日里对自己的好,想起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得像月牙的模样;想起自己送优菈玩偶时的那份私心,想起空今天看自己时,那双冷得像冰窖的眼睛。他的喉咙里涌上一股苦涩的味道,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是啊,是他错了。是他贪心不足,是他不知分寸,是他亲手把自己推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贝贝看着霍雨浩失魂落魄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几分:“空今天算是手下留情了。他没有把事情闹大,没有闹到教务处,没有让唐舞桐知道这件事 —— 他要是真的想让你身败名裂,有的是办法。他留了余地,我们也该识趣。”

他走到徐三石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别再嚷嚷了。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霍雨浩这边,你也别再怪他了,让他自己好好反省反省。至于江楠楠那里……”

贝贝看向江楠楠,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就当是,空给你送了个小礼物吧。”

江楠楠闻言,忍不住轻笑一声,她掂了掂手里的吼姆玩偶,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行啊,既然是空的一番好意,那我就却之不恭了。不过,这东西,我得好好收着,免得某些人再犯糊涂。”

她说着,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霍雨浩。霍雨浩的头埋得更低了,肩膀微微耸动着,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懊悔。

徐三石看着江楠楠脸上的笑意,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他挠了挠头,嘿嘿一笑:“行吧行吧,算空那小子厉害。这次,我们认栽。”

贝贝看着教室里渐渐平静下来的景象,轻轻叹了口气。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窗外的樱花随风飘了进来,落在他的肩头。他看着远处高二 a 班的方向,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空啊空,你这小子,年纪轻轻,心思却这么深沉。潘德拉贡家族的人,果然都不是等闲之辈。

这场因一枚吼姆玩偶而起的风波,看似已经平息。但只有贝贝知道,这件事,会像一道烙印,刻在霍雨浩的心里,也刻在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的心里。

潘德拉贡家族的底线,绝不可触碰。

就像千年前的亚瑟王,用一生的悲剧,告诉后人的那样 —— 贪婪和背叛,最终只会引火烧身。

窗外的樱花还在簌簌飘落,阳光穿过枝叶的缝隙,在 d 班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江楠楠将吼姆玩偶和徽章塞进随身的帆布包里,抬眼看向站在后门的唐雅和萧萧,眉眼间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

唐雅合上手里的笔记本,笔尖在纸页上轻轻一点,率先开口打破了教室里的沉寂:“放心,今天这事,新闻社不会往外透半个字。” 她是夏洛蒂手下最得力的干将,自然懂得什么该写,什么该烂在肚子里。空的手段和底气摆在那里,更何况霍雨浩这事本就不占理,犯不着为了这点八卦,去得罪学生会会长,乃至整个潘德拉贡家族。

萧萧也跟着点了点头,她抱着小提琴盒,琴盒上的金属搭扣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音乐社向来不问是非,今天的热闹,就当是路过看了一场风。” 她本就只是来借乐谱的,卷入这场纷争纯属意外,更何况空那群人的架势,也容不得她多嘴。

两人对视一眼,又不约而同地看向倚在门框边的王秋儿。她们和王秋儿是从高一就认识的闺蜜,自然知道她和唐舞桐的关系,也清楚她对霍雨浩的不满。唐雅走上前,手肘轻轻撞了撞王秋儿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秋儿,你呢?这事你打算怎么办?舞桐那边,你要不要……”

“舞桐那边,我会瞒着。” 王秋儿打断了她的话,眉眼间的讥讽还没完全散去,她瞥了一眼蜷缩在窗台边的霍雨浩,声音冷得像冰,“但这不代表我会放过他。”

她顿了顿,走到霍雨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不屑:“今天空他们教训你,是替优菈出气。我不掺和,是不想让舞桐为难。但你记住,霍雨浩,这事没完。”

“舞桐那么真心待你,你却背着她招惹别人,你对得起她吗?” 王秋儿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空他们的教训,是让你记住别碰不该碰的人。我的警告,是让你记住别辜负不该辜负的人。”

霍雨浩的肩膀猛地一颤,头埋得更低了,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王秋儿看着他这副模样,嫌恶地皱了皱眉,转身看向唐雅和萧萧,语气恢复了平静:“今天的事,我也不会说出去。毕竟闹大了,最难受的是舞桐。”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不过,教训已经给了,能不能长记性,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唐雅和萧萧相视一笑,眼底满是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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