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三章 万宝山中的道士(1/2)

帝京城满目疮痍,小雨还没停,那些工部的官员便早就带着工匠冒雨去到了那些破损的民房处,统计受损,准备修缮,工部的官员做得很快。

这看似寻常,但实际上过去那些年却不寻常,这也恰恰说明,太子殿下当政之后,将百姓放到了何种地步。

一片废墟之中,有个身穿绯红官服的官员正打量着四周,他是工部的侍郎。

工部侍郎招招手,唤来下司,说道:“尽快统计房屋受损情况,然后让户部拨银子,安置百姓,修缮房屋。”

那官吏听着这话,沉默片刻,问道:“大人,这不用先通禀太子殿下吗?”

工部侍郎微微蹙眉,“不用,太子殿下不在帝京,此事上两份折子,一份发给内阁,让孟阁老知晓,一份发给户部,让他们先做准备,不能耽误。”

那官吏听着这话,也不多问,点头之后便踩着雨水离去。

就在他离开的时候,远处又来了一队甲士,身着甲胄,腰间悬刀。

这是帝京的巡防营,平日里负责的事情便是帝京城的防务,此刻出现在这里,既合理,又不合理。

合理的是,这本就是他们的职责所在之处,而不合理的,更简单,这明显不是寻常的贼人,而是那些山上修士,这能是你们这些寻常官吏能管的?

为首的将领一身甲胄,是巡防营的一位校尉,姓孙。

孙校尉来到工部侍郎身边,看了一眼周遭,然后朝着工部侍郎打过招呼,就自顾自走入废墟之中。

看着这一幕,工部侍郎微微蹙眉,但也没说什么,虽然觉得这位孙校尉是白费工夫,但场面上的事情终究要做。

孙校尉挎着刀,在废墟里走着,似乎是在思考当初这里的景象。

他虽然只是个校尉,但实际上也并非一窍不通修行,反而,他还是个灵台境的武夫。

只是这个境界的武夫,注定是看不懂这场战事的。

他在废墟里走了许久,最后来到一处破乱的小院里,据他得到的消息,好似这场战斗就发生在这里。

他站着这里,四处看了看,这里除去一些残留的血迹之外,很难得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那些建筑毁坏得很严重。

不用想,都知道那交手的双方是何等境界的人。

毕竟据之前那些旁观的百姓说,这里的动静挺大的,好像是几个神仙。

孙校尉讥笑一声,寻常百姓就是这般愚昧,总觉得有点境界的人就是神仙了。

不过转念一想,那既然是几个登天境的修士在厮杀,那说是神仙也没问题了。

毕竟这东洲才几个登天境?

孙校尉在废墟这里转悠了大半日,最后在一处地方蹲下,在一个小水坑里看到几根黑色的猫毛。

孙校尉捡起来,捏在指尖,看了几眼,莫名想起了皇城里的那些御猫。

他曾在禁军里做事,见过那些御猫,但很清楚地记得,那些御猫里没有黑猫。

况且这根猫毛是真的纯黑,而不是在一定角度下成就褐色的那种猫毛,这种猫在百姓嘴里,也是大凶的所在。

在这地方发现这样的猫毛,孙校尉只觉得有些糟糕。

他站起身来,朝着远处走去。

有士卒问道:“将军,有什么发现?”

校尉按律是不能被叫将军的,但很多时候,大家都不会遵守这样的规则。

孙校尉摇摇头,然后挥挥手,“收队。”

巡防营的人很快走了,有人自然会写一些不痛不痒的东西呈报上去,也不会有人盯着他们不放,毕竟这用屁股想,都知道不是他们能管的事情。

孙校尉在大营里坐了很久,才换了一身便服,去了东城的某座酒楼,要了个包厢,点了这酒楼里最出名的仙人醉。

仙人醉的名头响亮,但实际上只是普通酒水,卖得也不贵。

他喝了半壶酒,小二的菜才刚刚上齐。

只是那小二上完了菜,却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在这边坐下,笑着看向孙校尉。

孙校尉压低声音,像是说醉话一般开口,“酒不错,应该是都死了,菜差点味道。”

小二满脸笑意,“我们的菜一直都很不错,至于酒,真的都死了?那重云宗主以一敌二,能做成这样的事情?帝京城里找不到第二家了。”

“我用秘宝探查过,确实是死了。”

孙校尉脸色十分苍白,就像是酒水喝得太多,所以中毒了那般,“让宗内早作打算。”

小二嗯了一声,然后说了句客官慢用。

小二退出了包间,然后下了楼,他路过大堂,跟一个生得膀大腰圆的酒客撞了个满怀,后者勃然大怒,伸手就给了小二一巴掌。

酒楼掌柜的赶紧出来赔罪,免了那酒客一壶酒的钱,这才让那酒客满意离开,只是掌柜的满脸堆笑地送走那个酒客,转过头来就看着小二说道:“从你月钱里面扣。”

小二不敢说话,只是点头。

酒客晃晃悠悠出了门,又撞到了一辆马上要出城的马车,跟那上面的马夫骂了几句,险些动起手来,好在最后酒醒了不少,这才只是骂了几句。

马夫也没跟这个醉汉计较,驾着马车便出了城。

数十里后,马夫在官道一侧停车,去路边尿尿,尿完随手丢下一张纸,这才回到马车上,驾车扬长而去。

很快,草丛里出现一个人,带起那张白纸,就这么掠了出去。

与此同时,庆州府那边,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但最后,都是一个人掠走,带着传出来的消息。

……

……

万宝山,宝祠宗。

跟帝京城那场小雨不同,宝祠宗今日,是一场毫无征兆的倾盆大雨。

伴随着电闪雷鸣,声势浩大。

远处的云间乌云密集,雷光闪烁,看着就像是有天雷要坠落人间,将这座宝祠宗夷为平地一般。

宝祠宗主坐在洞口,脸色阴沉似水。

若是平日里有此景象,他全然不会太在意,但如今毕竟是刚派人而出,帝京和重云山那边,都有人。

他们所修行之法,本有沟通天地之意,所以对于这种天地征兆,自然也有些在意。

主要是冥冥之中,他也觉得心慌得厉害,这是寻常没有过的事情。

要知道,这一步棋,他落子之后,岂止是一箭双雕,而是一箭三雕。

一直觊觎宗主之位的石吏要死在重云山,那个年轻剑修要死,重云宗主要死,这三件事如果都办成,那么大事可定。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