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醉酒(1/2)

深秋的风,已然带上了剐骨的寒意,不再是夏末那点闹着玩儿的凉。

院子里那棵海棠树,早已落尽了最后一片枯叶,只剩下光秃秃、黑黢黢的枝桠,像无数双干枯的手,绝望地伸向墨蓝色的、高而远的夜空。

一弯残月挂在天边,洒下清冷寡淡的光辉,勉强勾勒出小院和屋舍的轮廓,更添了几分凄清。

玉清吹熄了灯,裹紧了身上那床略显单薄的棉被。被窝里久久焐不热,脚底一片冰凉。

他蜷缩着身子,听着窗外北风掠过屋檐、穿过枯枝时发出的呜呜声响,像是无数冤魂在低泣。

这样的夜晚,总是格外难熬,寂静和寒冷仿佛能渗透进骨头缝里。

就在他意识昏沉,将睡未睡之际,院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笃,笃笃。”

不算太重,但也绝不轻柔,带着一种略显急促的节奏。

玉清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第一个跃入脑海的念头是:顾建源。

算起来,那位老主人已有大半个月未曾踏足这小院了。

上次见他,病容憔悴,步履蹒跚。玉清甚至暗地里猜测过,他是不是已经病得起不来床,或者……更糟。

此刻听到这敲门声,他心下并无多少波澜,甚至掠过一丝“果然还是来了”的认命感。

大概又是在外头受了什么闷气,或是被病痛折磨得无法安眠,跑来他这里寻求片刻的麻痹或安静吧,玉清麻木地想。

他早已习惯了这种不定期的、内容固定的“打扰”。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掀开被子。冰冷的空气瞬间包围了他,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他摸索着抓过床边搭着的旧棉袍,胡乱披在身上,也懒得系带子。

赤着脚,趿拉上冰冷的布鞋,睡眼惺忪地朝着房门走去。

脑子还是昏沉的,他一边走,一边下意识地想着,待会儿是照例先奉茶,还是直接备好醒酒汤?看他这敲门的力道,估计醉得不轻。

走到门后,他含糊地应了一声:“来了。”

然后,也没多想,便动手拔下了那根不算粗壮的门闩。

就在门闩脱离门框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完全超出预料的力量猛地从门外撞了进来!

“砰!”

门板被狠狠撞开,重重地拍在后面的墙壁上,发出巨响。

与此同时,一个沉重滚烫、带着一股强烈冲劲和浓烈酒气的身体,如同山倾一般,直直地朝着开门的玉清压了过来。

“唔!”

玉清猝不及防,被撞得眼前一黑,胸口一阵闷痛,脚下踉跄着向后连退了好几步,脊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才勉强稳住身形,没有当场摔倒。

一股陌生的、带着雪松底调却又被酒精彻底浸透的凛冽气息,混杂着夜风的寒意和尘土的味道,瞬间将他包裹。

这气息,与顾建源身上常有的、那种陈旧的墨香与酒气混合的味道截然不同。

不是顾建源!

玉清心中大惊,睡意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鼓,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他费力地抬起头,就着从门外透进来的、那点微弱的月光和,看向几乎整个人都趴伏在他身上的这个“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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