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顾先生(1/2)
顾枭的伤势在玉清的悉心照料和相对安稳的环境下,一天天好转。他已经可以不用拄杖,独自在村里缓慢行走,左眼空洞处的伤口也基本愈合,只留下狰狞的疤痕。
但重伤损耗的元气并非短时间内能够恢复,他依旧虚弱,无法从事开荒、劈柴这类重体力活。
这让他陷入了深深的无力感。
他看着玉清天不亮就起身去侍弄屋后那片刚刚冒出稚嫩绿芽的菜地,看着他下午雷打不动地坐在溪边,与那架吱呀作响的纺车“搏斗”,看着他因为疲惫而愈发清瘦的背影,顾枭的心就像被放在文火上慢慢炙烤。
他不能永远做一个被照顾者,他必须做点什么。
他开始更加细致地观察这个村子,观察村民的生活。他发现,这个深山村落几乎与外界隔绝,知识在这里是极其奢侈的东西。
除了李老村长略微识得几个字,绝大多数村民都是目不识丁。
偶尔有人想要给在外谋生的亲人寄一封家书,或者村里需要记录些简单的公共账目,都成了难题。
村民往往要跋涉数十里山路去往山外的乡镇,才能找到识字的人帮忙,费时费力,还常常因表达不清而误事。
一个念头在顾枭心中逐渐清晰。
一天傍晚,他看到邻居王大哥蹲在自家院门口,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眉头紧锁,唉声叹气。
听王大哥和媳妇的对话,似乎是他们想要给远嫁到邻县的女儿寄一封信,但奈何囊中羞涩,请不起人,又不认识字。
顾枭在原地站了片刻,最终还是迈步走了过去。
“王大哥,”他的声音依旧有些沙哑,但尽量放缓,“若是信得过,我可以帮你写。”
王大哥抬起头,惊讶地看着顾枭。
这个沉默寡言、脸上带着骇人伤疤的汉子,竟然识字?他眼中充满了怀疑。
顾枭没有多解释,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王大哥犹豫了一下,或许是死马当活马医的心理,他起身回屋,翻找了好一阵,才拿出一张边缘粗糙发黄的草纸和一支几乎秃了毛的毛笔,还有一小块干涸的墨锭。
他不好意思地说:“顾……顾兄弟,就只有这个……”
“无妨。”顾枭接过东西,让王大哥打了点水来,耐心地将墨锭化开。然后,他就在院门口的石磨上铺开草纸,凝神提笔。
当他握住笔的那一刻,那种久违的、掌控的力量感似乎又回来了些许。但他很快摒弃了杂念,专注地听着王大哥磕磕绊绊地说想要告诉女儿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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