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沉重的秘密(1/2)
那次沉默的初访之后,又过去了七八日。顾建源没有再出现,小院的日子恢复了固有的节奏,单调得如同老僧敲木鱼,一下,又一下。
玉清几乎快要将那次来访当作一个模糊的梦境时,变故却在一个深夜里猝不及防地降临。
他已睡下,裹着不算厚实的被子,正迷迷糊糊地与寒意抗争。
忽然,一阵算不上急促,却异常清晰的敲门声,笃笃笃地响了起来,打破了夜的沉寂。
不是仆妇,仆妇从不在这个时候来。也不是李管家,李管家不会这样敲门。
玉清的心猛地一跳,睡意瞬间跑了大半。
他摸索着披上外衣,趿拉着鞋,走到门边,低声问:“谁?”
门外是一个略显急促的年轻男声,压得很低:“玉清公子,是我,老爷身边的小厮福安,老爷他……请您开一下门。”
老爷?顾建源?这么晚了?
玉清心头疑云更重,他拔开门闩,将门拉开一条缝。
门外站着两个人,一个是打着灯笼、一脸焦急的年轻小厮福安,另一个,几乎全身重量都压在福安身上的人,正是顾建源。
他醉得很厉害,比玉清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厉害。
头耷拉着,眼睛半闭着,脸色在灯笼昏黄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潮红。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几乎让人窒息。
他身上的锦袍有些凌乱,沾了些许污渍,马褂也不知所踪。
“公子,快搭把手!”福安气喘吁吁地求助。
玉清来不及多想,连忙上前,和福安一左一右,架住顾建源的胳膊,费力地将这个几乎不省人事的醉汉搀扶进屋里,安置在唯一的那张床榻上。
顾建源一沾到床,便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软软地瘫倒下去,发出一声模糊的、带着痛苦意味的呻吟。
福安显然对处理这种状况很有经验,他手脚利落地替顾建源脱掉了沾满酒气和尘土的外袍和鞋袜,又对玉清匆忙行了个礼,低声道:“有劳公子照看老爷,小人就在院外候着,若有需要,唤一声便是。”
说完,他几乎是逃也似的退了出去,并细心地将房门带上了。
屋子里只剩下玉清,和一个醉得不省人事的顾建源。
玉清站在床边,看着榻上这个平日里威严尽显、此刻却狼狈不堪的老人,一时间有些无措。
他在南风馆也见过醉酒的客人,但通常要么是兴奋狂躁,要么是倒头就睡,像顾建源这样似乎沉浸在巨大痛苦中的,并不多见。
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酒臭,玉清皱了皱眉,走到盆架边,拿起自己的棉布脸帕,在铜盆的冷水里浸湿,拧得半干。
他回到床边,弯下腰,用湿帕子轻轻擦拭顾建源滚烫的额头和脸颊。
帕子的凉意似乎刺激到了顾建源,他不安地动了动,喉咙里发出咕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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