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最终通牒：72小时内自我了结（1/2）

“清洁工”小队的覆灭，如同一盆掺着冰碴的脏水，混杂着响亮的耳光声，狠狠泼在了远在幕后的“判官”脸上，并留下了火辣辣的耻辱印记。这远不止是一次简单的任务失败，更是对他个人权威、对他所信奉并竭力维护的“绝对秩序”理念，一次赤裸裸的、近乎侮辱性的挑衅与践踏！他耗费资源精心打磨的、用于清除“顽固病毒”的利刃，竟被目标如此轻描淡写地折断，甚至连残骸都成了对方向那个令他忌惮的国家机器——龙组，展示战果、换取支持的凭证。这种彻底的失控感和被反向利用的憋屈，对于追求万物皆在掌控、一切皆需符合“秩序”轨道的“判官”而言，是绝对无法容忍的毒刺，必须用最酷烈、最彻底的手段连根拔除！

就在林逸等人刚刚合力将三名昏迷的“清洁工”俘虏塞进隔音效果更好的密室、简单修复了外墙平台被破坏的痕迹、还没来得及仔细复盘【漏洞连锁】那堪称神迹的实战表现与巨大消耗时，一股更加深沉、更加不容置疑、仿佛带着冥府寒气的恶意，如同无形的、粘稠的潮水，以另一种更接近心理战的形式，汹涌而至。

第二天上午，时间刚过九点。连日阴霾的天空终于勉强透出几缕稀薄的阳光，却无法穿透工作室那厚重的、多层复合的遮光窗帘，只能在布满各种线缆和设备的地板上，投下几块斑驳而无力的光斑。连续的高强度精神紧绷、规则层面的对抗和物理冲突，让团队中的每一个人眉宇间都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但所有人的神经依旧如同上紧的发条，不敢有丝毫松懈，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大战间歇、风雨欲来的压抑。

最先察觉到这波新攻势的，依旧是坚守在数字防线最前沿的赵刚。他面前一个专门用于监控几个极度隐秘、与境外某些特殊论坛及加密节点相关联的屏幕，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闪烁了几下，随即被一个强制弹出的、占据整个屏幕的纯黑色对话框所覆盖！对话框的边框并非简单的线条，而是如同凝固的血液般，不断闪烁着不祥的、规律脉动的猩红色光芒。对话框中央，没有任何图标，只有一行用极其标准的、冰冷的白色印刷体打出的英文短句，简洁，却带着墓志铭般的终结意味：

“ess denied. the janitor is watching.”（访问被拒绝。清道夫正在注视。）

这行字仿佛拥有某种魔力，死死地烙印在屏幕中央，无论赵刚如何疯狂敲击键盘或移动鼠标，都无法将其关闭或切换窗口，仿佛整个终端的管理员权限在瞬间被更高层级的存在剥夺！

“妈的！强制弹窗！权限被覆盖了！”赵刚低骂一声，额角瞬间见汗，双手在键盘上敲出一连串试图夺回控制权的指令，却如同石沉大海。

紧接着，不等他找到应对之法，仿佛是为了印证这网络警告的真实性，工作室那部仅用于最紧急情况、且经过龙组技术部门多重加密加固的卫星电话，突兀地、刺耳地响了起来！液晶屏幕上，没有显示任何来电号码，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空白，仿佛通话来自虚无本身。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部响个不停的电话上。林逸与苏沐雪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林逸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因之前【漏洞连锁】消耗过大而依旧有些紊乱的气息，伸手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接通的瞬间，并没有立刻传来声音，只有一片死寂般的沉默，但这沉默却比任何噪音都更能攥紧人心。大约三秒钟后，一个经过精密电子合成、完全无法分辨年龄、性别、国籍等任何原声特征、不带丝毫人类感情色彩的冰冷声音，如同机械般平缓地响起，每一个音节的间隔都精准得如同钟表：

“异常体l-01，以及所有与之产生稳定因果链接的关联单位。” 合成音开门见山，直接点明目标，“你们的存在，及其一系列不可预测的行为，已对当前维度的既定秩序，造成了持续性的、不可接受的严重扰动，偏离度已远超安全阈值。此前进行的一切警告性接触与规范性清理尝试，均被你们以超出数据库模型的、非逻辑性的非常规手段所规避或破坏。”

冰冷的陈述，不带任何情绪，却将之前所有的冲突都定性为对“秩序”的破坏。

“鉴于目标l-01所展现出的极高危险性、成长性以及绝对不可控性，同时，考虑到我方执行单位在此过程中遭受的非预期损失，资源消耗超出预算。” 合成音继续以那种令人窒息的平缓语调说道，“现依据组织核心‘净化协议’第7条第3款——‘针对极高风险且无法收容之异常，可启动最终处置程序’，正式给予你们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这也是唯一符合‘效率’与‘彻底’原则的解决方案。”

声音刻意地停顿了片刻，仿佛在给予他们消化这残酷前提的时间，然而那短暂的沉默本身，却比任何疾言厉色的威胁都更具心理压迫感，如同断头台上的铡刀在落下前的凝滞。

“你们拥有72个标准地球时。计时起点，以此通讯接入时间为准。即，至本周五，午夜零时零分零秒整。”

“现在，陈述你们的选项。” 合成音的语调没有丝毫变化，但内容却让工作室内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选择一：目标个体l-01（林逸），需在时限内，主动、不可逆地终止自身一切生命活动及意识存在。同时，必须确保其掌握、衍生或关联的一切非常规技术、知识、规则干涉能力，及其所有载体（包括但不限于数据记录、物理装置、生物印记），得到彻底性的、不可恢复的物理湮灭。在此条件完全满足的前提下，其余已识别的核心关联者（苏沐雪、赵刚、姜浩、姜灵儿、秦青鸾），可免于同步物理清除，但必须无条件接受深度记忆格式化处理，移除所有与l-01及异常事件相关的记忆片段，并永久性处于我方设立的、无间断的隐蔽监控网络之下，直至其自然生命终结。此选项，可视为对‘秩序’破坏程度的部分补救，允许关联者保留基本生存权利。”

主动赴死，知识湮灭，亲友沦为失去记忆的囚徒！

“选择二：拒绝履行上述任何条件。72小时倒计时结束后，我方将单方面启动最高等级清除预案——代号‘犁庭扫穴’。” 当念到这个代号时，合成音的频率似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兴奋的波动，“届时，不仅目标l-01及其所有已识别核心关联者，将被以最彻底的方式从物理层面永久抹除，不留任何生物信息残留。同时，所有与你们存在直接血缘关系、稳固友谊纽带，或任何形式密切社会链接的次级关联个体，无论其当前身处何地，是否知情，都将被自动列入次级清除名单。我们将动用一切已被授权及未被授权的手段、资源与技术，跨越任何地理与法律边界，确保‘异常’源头及其所衍生出的一切信息影响、因果扰动与社会关系网络，被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彻底、永久地从这个世界的基础信息层中擦除。重复，勿谓言之不预。”

拒绝，则株连九族！鸡犬不留！从物理到信息，彻底抹杀！

“通讯结束。最终倒计时，启动。”

“嘟…嘟…嘟…”

忙音响起，电话被单方面干脆利落地切断。那冰冷的、毫无人类情感的合成音消失了，但它所宣告的残酷内容，却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凝而不散地在这间不大的工作室里疯狂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由绝对零度的寒冰雕琢而成的毒刺，狠狠扎进每个人的耳膜，直抵心脏，冻结血液。

72小时！自我了结，身死道消，亲友沦为活死人般的囚徒；或者…拒绝，然后迎来自身与所有相识之人的彻底灭绝！这是一道不留任何转圜余地、充斥着绝对傲慢与冷酷的最终通牒！

死一般的寂静，如同厚重的淤泥，瞬间淹没了整个空间。连平日里最为跳脱、天不怕地不怕的姜灵儿，也紧紧抿住了嘴唇，精致的小脸失去了血色，变得煞白。赵刚放在机械键盘上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指尖冰凉。苏沐雪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一丝刺痛，才让她勉强维持着表面的镇定，但指关节已然因过度用力而失去了血色。秦青鸾面沉如水，那双洞悉世事的凤目中，此刻只剩下冰封万载的寒意与杀意。就连一向如同磐石般沉稳的姜浩，呼吸也不可抑制地变得粗重了几分，胸膛起伏，如同被逼到绝境、即将暴起伤人的凶兽。

林逸站在原地，身体似乎没有任何动作，脸上也看不出明显的愤怒或恐惧，仿佛变成了一尊没有感情的石像。但所有熟悉他的人都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在那看似平静的外表之下，一股前所未有的、混合着滔天怒火、凛冽杀意与不屈意志的风暴，正在他眼底最深处疯狂地酝酿、积聚，随时可能冲破理智的堤坝，席卷一切！他没有像影视剧里那样愤怒地咆哮，也没有因恐惧而退缩失态，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在用全身的每一个细胞，去消化、去解析这最后通牒中每一个字所蕴含的灭绝意图，以及其背后所代表的、那种视人命如草芥、视情感如无物的、纯粹的“秩序”之恶。

“他妈的…‘判官’…这狗杂种…他彻底疯了…”赵刚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悸，“他这是要…要把我们，还有所有认识我们、关心我们的人，全都…从这个世界上…擦掉？他以为他是谁？上帝吗？！”

“他没疯。”苏沐雪的声音依旧维持着固有的清冷质感，但若仔细分辨，能察觉到那冰层之下隐藏着一丝极其细微的、因极致的愤怒而产生的颤抖，这是她极少会表露出的情绪波动，“他只是将他所信奉的那套‘绝对秩序’理念，贯彻到了逻辑的终点。在他的认知模型里，我们是不该存在于‘纯净系统’中的‘恶性病毒’，而所有与‘病毒’产生过稳定链接的个体、信息乃至社会关系，都可能成为潜在的‘传染源’或‘残留漏洞’。为了维护他所认为的‘系统’整体稳定与‘纯净’，进行最彻底的、不留任何隐患的格式化清除，是唯一符合‘效率’与‘理性’的做法。这无关仇恨，只是一种…冷酷到极致的‘运维’手段。”

“犁庭扫穴…”秦青鸾轻声重复着这个充满血腥与毁灭意味的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锐利的弧度，如同淬毒的刀锋，“好大的威风，好狠的手段。真当我秦青鸾和青鸾资本，是砧板上可以任人宰割的鱼肉了？想动我身边的人，想毁掉我经营的一切？也得看看他‘判官’，有没有那么好的牙口，能不能承受得起崩掉满嘴牙的代价！”

就在这时，工作室那经过特殊加固的门铃，被短促而有力地按响了两次。众人瞬间从那令人窒息的气氛中惊醒，高度警惕起来。姜浩如同融入阴影般无声地移动到门后，透过物理猫眼和旁边隐藏的广角摄像头仔细观察外面——来者是之前雷烈派来，负责外围警戒、情报中转与紧急联络的龙组便衣人员之一，代号“山猫”，一个看起来精干瘦削、眼神锐利的年轻人。

林逸示意姜浩开门。“山猫”快步走进来，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凝重，他甚至没有像往常一样点头致意，而是直接将自己随身携带的、经过特殊加密的平板电脑屏幕转向众人。

“林顾问，各位，情况紧急。”“山猫”的声音低沉而迅速，没有任何冗余的寒暄，“我们设在总部的信号分析中心，在大约八分钟前，截获并成功破译了一段指向性极强、加密等级极高的定向广播信号，其内容…想必你们已经通过其他渠道，优先知晓了。”他指的显然是那通卫星电话。

他话锋一转，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调出了几张刚刚接收到的图片：“更重要的是，我们设置在几位重点保护目标附近的暗哨，在半小时内，都陆续在非接触的情况下，发现了这个被故意留下的‘标记’。”

平板上清晰显示着几张不同角度拍摄的照片。照片的内容几乎如出一辙：一张材质不明、触感似乎介于金属与陶瓷之间的纯黑色卡片，边缘镶嵌着一条极细的、闪烁着冷光的银边。卡片中央，没有任何文字说明，只有一个用极其简练、却充满机械美感的线条勾勒出的抽象图案——那仿佛是一个由无数微小的数据流和精密齿轮相互咬合、共同构成的天平！其中一张卡片，被随意地放在林逸父母所住小区保安亭外人流往来的窗台上；另一张，突兀地出现在苏沐雪奶奶独居老宅门口那个每天送奶工放置奶瓶的木箱里；还有一张，甚至被神不知鬼不觉地塞进了赵刚妹妹所在高中门卫室用来登记外来人员信息的本子夹页中……

没有留下任何言语，没有直接的暴力威胁，但这个独特而冰冷的图案本身，以及它被精准投放在受保护目标日常生活轨迹关键节点的事实，所传达出的信息，比任何血淋淋的文字都要清晰和惊悚：我们清楚地知道他们每一个人的具体位置、生活规律，以及你们自以为隐秘的保护措施。我们拥有随时可以触碰、甚至摧毁他们的能力和决心。这既是无声的示威，更是对那“最终通牒”中最残酷部分——株连——最直观、最冷酷的视觉补充与确认！

“我们已经对这个图案进行了初步分析和数据库比对，”苏沐雪紧盯着屏幕上那个由数据与齿轮构成的天平，语速加快，快速在团队自建的数据库中搜索匹配信息，“确认这是清道夫组织内部，由‘判官’直接领导的那一支激进派系，惯常使用的专属标记。它象征着他们那套核心教条——‘以绝对的、不容置疑的秩序法则，作为唯一的标准，来衡量世间万物，并毫不犹豫地清除掉任何不符合此标准的“异常”’。这是他们的行动徽记，也是死亡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