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新生之坚持(1/2)
日子在汗水和泥泞中流淌,季节从料峭初春滑入溽暑盛夏。
苏寒的“战场”,从窄小的院子,渐渐扩展到屋顶那片长满杂草、坑洼不平的晒谷场,再到村口通往公社小学的那条尘土飞扬的土路。
深蹲的幅度,从最初的狼狈扑倒,到能颤巍巍地下蹲二十厘米,再到如今能标准地完成一组十个。每一次下蹲,大腿肌肉都像被烙铁烫过,每一次站起,眼前都阵阵发黑,汗水瞬间浸透打着补丁的粗布汗衫。
跑步,从跌跌撞撞的几十米就喘得像要炸肺,到能咬着牙在晒谷场一圈又一圈地慢跑。毒辣的日头毫无遮拦地砸下来,汗水流进眼睛,刺得生疼,脚下的尘土被趟起,黏在汗湿的皮肤上,结成泥道子。喉咙干得像要冒烟,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
“看!苏家那捡回条命的丫头,又在晒谷场‘拉磨’呢!”
“啧,小疯子似的,大中午也不嫌晒得慌!”
“听说前阵子练那什么‘蹲’,摔得满嘴血呢!这丫头,魔怔了!”
村人的闲言碎语顺着热风飘过来,带着不解和一丝隐隐的嘲讽。苏寒充耳不闻。她的世界里,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擂鼓般的心跳,还有肌肉被反复撕裂、灼烧、再缓慢愈合时带来的那点隐秘而真实的“生长感”。
奶奶的眼泪和劝阻从未停止,从最初的哭天抢地,到后来的唉声叹气,再到如今近乎麻木的心疼。她会在苏寒累得像滩泥一样瘫在门槛上时,默默端来一大碗晾凉的白开水,浑浊的眼睛里是化不开的担忧和不解。
“丫头……歇歇吧……够了吧?”奶奶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苏寒接过碗,仰头咕咚咕咚灌下去,水流顺着汗津津的脖颈淌下,冲开一道道泥印子。她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嘴,沾着泥污和汗水的小脸上,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不够。”两个字,沙哑,干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她放下碗,目光投向墙角那根不知从哪个废弃箩筐上拆下来的、拇指粗的麻绳——“跳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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