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治疗(二)(1/2)

“你们……你们愿意给孩子试试吗?”

“试!”

一声嘶哑、破碎、却带着一种近乎撕裂喉咙般决绝力量的呐喊,猛地炸响!

是奶奶!

在赵婶子拿出那盒印着红十字的白色纸盒,说出“青霉素”三个字时,奶奶那双被泪水浸泡、被绝望压垮的浑浊眼睛,如同被投入了烧红的烙铁,瞬间爆发出骇人的光亮!那光亮穿透泪水的屏障,带着一种濒死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疯狂和不顾一切!她悬在空中的那只手猛地收回,一把死死抓住了赵婶子还拿着青霉素小瓶的胳膊!力道之大,枯瘦的手指如同铁钳般深深陷入赵婶子厚厚的棉袄里,几乎要将那玻璃瓶捏碎!

“试!现在就试!”奶奶的声音抖得不成人调,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铁锈,却蕴含着火山爆发般的急切和不容置疑的决断。她浑浊的眼泪还在汹涌地流,但那泪水再也无法淹没她眼中骤然燃烧起来的、近乎实质的求生火焰!她死死盯着赵婶子,又猛地转头,那燃烧的目光如同实质的鞭子,狠狠抽向角落里沉默如石的爷爷和爸爸,抽向呆立原地神情复杂的妈妈。

“打!给寒丫头打!”奶奶几乎是吼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的腥气,带着破釜沉舟的疯狂,“听见没有?!打啊!快打!”她抓着赵婶子的手剧烈地摇晃着,仿佛要把那救命的药水直接摇进孙女的血管里。

爷爷被那目光刺得猛地一颤,烟锅里的火星簌簌掉落。他佝偻的背似乎挺直了那么一丝丝,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赵婶子手中那个小小的白盒子,那里面冰冷的玻璃瓶,此刻在他眼中如同神话里起死回生的仙丹。他喉咙里发出一连串模糊不清的咕哝,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带着颤抖的鼻音:“……嗯……”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那一个音节里,包含了太多太多——怀疑、恐惧、以及被绝境逼到悬崖边后,不得不放手一搏的最后一丝渺茫希望。

爸爸依旧埋在烟雾里,看不清表情,只有那佝偻的背脊,极其轻微地、难以察觉地向上抬了抬。他夹着旱烟的手指,终于不再僵硬,而是微微地、神经质地颤抖着。

妈妈绞着衣角的手指骤然松开,又猛地攥紧,指节捏得咯咯作响。她看着那盒小小的青霉素,“……死马当……当活马医吧……”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一种认命的复杂:“我去!我去烧开水!煮针管消毒!”说着跌跌撞撞地冲向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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