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守夜(1/2)

药罐里的水咕嘟咕嘟沸腾着,氤氲的热气在冰冷的灶房里盘旋。

苏寒用筷子搅了搅罐底,确保药渣不会糊锅。

窗外的雪停了,屋檐下的冰棱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

寒丫头,药好了没?父亲的声音从老屋传来,低沉又沙哑。

马上。苏寒应了一声,用抹布垫着将药罐端下来。

药汁浓黑,散发着苦涩的气息。

她小心地滤去药渣,倒进白瓷碗里。

热气腾上来,熏得她眼睛发酸。

老屋里奶奶半靠在被褥垛上,呼吸声像破旧的风箱。

父亲坐在炕沿,正用热毛巾给奶奶擦手。

他粗糙的手指小心翼翼地避开老人手背上的淤青——那是输液留下的痕迹。

爸,药好了。苏寒准备上炕喂药。

父亲接过碗,试了试温度:“我来喂你奶奶吃药。”然后凑到奶奶跟前:娘,喝药了。

奶奶浑浊的眼睛睁开一条缝,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

父亲一手托着她的后颈,一手端着药碗,动作笨拙却轻柔。

药汁顺着奶奶的嘴角流下一点,苏寒赶紧用帕子擦掉。

咳咳......奶奶呛了一下,父亲立刻把碗拿开,轻轻拍着她的背。

等呼吸平稳了,又继续喂。一碗药喂了足足一刻钟。

门外传来脚步声,母亲端着木盆进来,盆里冒着热气。该擦身子了。她说,把盆放在炕边的凳子上。

父亲默默起身让开,走到墙角蹲下,摸出烟袋,却又想起什么似的塞了回去。

苏寒拧干毛巾,和母亲一起给奶奶擦身。

老人的身体瘦得惊人,肋骨一根根凸出来,皮肤松垮垮地挂在骨头上,泛着不健康的蜡黄色。

翻个身。母亲小声说。

她和苏寒一起轻轻托起奶奶,擦拭后背。

褥疮已经结痂了,但新生的皮肉还很脆弱。

苏寒取出郑老给的药膏,小心地涂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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