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灵堂里的陪伴(1/2)
奶奶枯槁的手终于无力地垂落下来,白布重新盖住了爷爷的脸。她佝偻着身体,扶着冰冷的门板边缘,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才勉强站稳。
“寒丫头……你爷……走了。咱俩……还得熬。”
“熬”字出口的瞬间,苏寒紧绷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前世奶奶在爷爷坟前佝偻的背影,今生奶奶灶台前望着火光说“活着就是替老头子再看看你”的枯槁面容,还有此刻奶奶眼中那无边无际的孤寂和沉重的“熬”字……两世的悲凉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彻底淹没!
她张着嘴,想喊,想哭,喉咙却像被滚烫的烙铁死死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只有滚烫的泪水,无声地、决堤般奔流。视线彻底模糊了,奶奶佝偻的身影,门板上盖着白布的轮廓,昏暗的堂屋……一切都扭曲、旋转,最终沉入一片冰冷的、绝望的黑暗。
她身体晃了晃,像一根被狂风吹折的芦苇,软软地向后倒去。意识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瞬,她仿佛看到钱柜的最上层,那个蒙尘的空药罐,在昏暗中泛着冰冷而嘲讽的光。
终究……还是空了。
不知过了多久,刺骨的冰冷将苏寒从无边的黑暗和窒息中拽回一丝清明。她发现自己蜷缩在冰冷的地上,脸颊贴着冻硬的泥土地面。奶奶枯瘦的手正用力拍着她的背,动作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机械。
“醒醒……寒丫头……醒醒……” 奶奶的声音嘶哑而遥远。
苏寒的喉咙像是被滚烫的烙铁堵住。奶奶那凝滞的声音,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尖锐地刺穿了她的心脏。她仿佛看到了奶奶独自背负的、那份沉得足以压垮山峦的悲伤和孤寂。爷爷走了,奶奶的世界只剩下一片荒芜,而她苏寒,是这片荒芜里唯一活着的、需要被“撑着”的责任,是沉重的“债”,也是唯一的、微弱的“福”。
她知道,奶奶的心上有一个巨大的空洞,那是爷爷带走的所有温度和光亮。而她,这个不被期待而出生、被当作“债”养大的孩子,即使燃尽自己全部的力量,也无法填补那万分之一。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像一根脆弱的芦苇,在这片荒芜的废墟上,沉默地、倔强地立着,成为奶奶活下去的唯一理由和沉重的负担。
爸爸披麻戴孝的佝偻着腰,像一张被无形重物压得变了形的弓。他沉默地在院子里进进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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