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公平\’的魔咒(1/2)

盛夏的风裹挟着麦子成熟的的气息扑面而来,吹不散她心头的焦灼。

书包里那张几乎被揉烂的成绩单,鲜红的“第一名”像块烙铁烫着脊背。她脚步匆匆,踏过田埂,踏过村道,每一步都踩在前世那个沉默屈服的影子上。土屋低矮的轮廓出现在视野尽头,那扇门,像巨兽的咽喉。

推开吱呀作响的院门,沉闷的空气裹着劣质烟草味和一种无形的重压扑面而来。

妈妈正坐在堂屋的小板凳上择菜,听见动静,头也没抬,只是手上择菜的动作顿了一下,又继续,菜叶被掐断的脆响在寂静里格外刺耳。

爸爸佝偻着背,蹲在门槛边,吧嗒吧嗒吸着旱烟,烟雾缭绕,模糊了他沟壑纵横的脸,也模糊了他眼底的浑浊。

里屋传来奶奶压抑的、沉闷的咳嗽声,像破旧风箱在拉扯。

苏寒的心猛地一沉。来了。该来的,终究避不开。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堂屋中央,卸下肩头洗得发白的旧书包。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郑重。她甚至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去看里屋的奶奶,只是挺直了单薄却异常紧绷的脊背,目光平静地迎向妈妈低垂的头顶。

“妈。”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烟雾和择菜的窸窣。

妈妈终于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她的目光扫过苏寒,没有落在女儿脸上,而是掠过她洗得发白的衣襟,最终定格在虚空中的某一点,声音干涩平板,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琐事:

“毕业了?”

“嗯。” 苏寒应了一声,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她等待着,等待着那柄悬了两世、名为“公平”的冰冷铡刀落下。

果然,妈妈继续低头择菜,几根枯黄的菜梗在她指间断开,落进脚边的簸箕里。她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判决意味:

“毕业就歇歇。过些天,跟你姐一起去镇上厂子看看,那边……缺人手。”

来了!每个字都像冰锥,狠狠戳在苏寒的耳膜上!

前世那个被命运扼住喉咙、无法呼吸的窒息感瞬间攫住了她!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前世自己是如何苍白着脸,嘴唇颤抖着,最终在那个“公平”的魔咒下,沉默地低下头,咽下了所有的不甘和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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