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药性与人性(1/2)

镇上的老车站破旧冷清,张爷爷裹着褪色的军大衣,蹲在台阶上抽旱烟。

见苏寒下车,老人立刻吹出烟头,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趁热吃,记得你以前最爱吃这个芝麻糖饼。

热乎乎的糖饼甜香扑鼻,苏寒咬了一口,糖浆从嘴角溢出来,烫得她直吸气。张爷爷哈哈大笑,皱纹里盛满慈爱: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他解开脚边的麻袋,露出里面分门别类的药材:

天麻:(8斤,冬麻,断面蜡样光泽)

当归:(3斤,主根粗壮)

茯苓:(3斤,野生,云纹清晰)

其他:(枇杷叶、川贝母、陈皮……)

这些都是今年最好的货。张爷爷粗糙的手指抚过天麻,冬麻比春麻药效强三成,郑老头识货。

苏寒蹲下身,学着他的样子掰开一块茯苓,对着光看里面的纹路——真正的野生茯苓,断面会形成天然的云锦纹,而种植的往往纹理呆板。

寒丫头。张爷爷突然严肃起来,你记住,药材这东西,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他抓起一把当归,又抓起另一把:你看,这两把看起来差不多,但左边是两年生的,右边是一年生的。药铺要是混着卖,外行根本分不清,可病人吃了,效果天差地别。

苏寒的喉咙发紧。

张爷爷,我发誓。她抬头,眼神灼亮如炭火,我经手的药材,绝不以次充好。

老人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咧嘴笑了,露出几颗发黄的牙:好!有你这句话,往后我的好货都给你留着!

班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苏寒抱着鼓鼓囊囊的药材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麻布表面的纹路。

袋子里,天麻沉甸甸的,像一截截冻僵的树根;当归细长的须子从缝隙里钻出来,散发着甜苦交杂的香气;茯苓块坚硬如石,断面却藏着云朵般的纹路。

“寒丫头,药材能救人,也能杀人。

张爷爷的话像一根针,轻轻扎在苏寒的心尖上。

她想起郑老给的笔记本上有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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