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复姓为嬴,潜龙在渊(1/2)

咸阳宫的梁柱上盘绕着金龙浮雕,在殿内烛火的映照下泛着暗哑的光泽。秦政踏入宣室殿时,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味,秦王嬴异人斜倚在龙榻上,脸色蜡黄如枯纸,头顶的紫黑王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

“儿臣嬴政,拜见父王。” 他躬身行礼,声音平稳无波。按照《地脉引龙诀》的法门,他刻意让声音与殿内地脉产生微妙共鸣,既显恭敬,又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

嬴异人浑浊的眼睛陡然睁大,喉间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你…… 真是政儿?” 榻边的御医连忙递上汤药,却被秦王挥手打翻,青瓷碗在金砖上摔得粉碎。

秦政垂眸看着地上的药汁,气运之眼中映出一缕极淡的灰气 —— 这药虽能续命,却带着慢性毒,显然是吕不韦的手笔。他缓缓抬头,玄黑色的气运在周身流转:“儿臣在邯郸忍辱偷生,只为今日能归秦尽孝。”

“好,好……” 嬴异人挣扎着坐起身,枯瘦的手紧紧抓住他的手腕,“孤的儿子,终于回来了!” 父子相认的动容间,秦王突然剧烈喘息,指着殿外厉声道:“传孤旨意,秦质子嬴政,复姓为嬴!即日起入宗正府典籍,位列公子之位!”

殿外传来吕不韦的轻咳声。这位相邦身着紫袍,缓步走入时,袖口的金线在烛火下闪烁,头顶的紫气虽盛,却被一层若有若无的灰翳笼罩。“恭喜大王父子团聚,” 他目光扫过嬴政,笑意不达眼底,“只是公子刚归秦,根基未稳,不如先在宫中静养,熟悉秦地风俗再说。”

“相邦多虑了。” 嬴政直视吕不韦的眼睛,语气谦卑却暗藏锋芒,“儿臣愿入廷尉府为吏,从最末等的文书做起,也好体察秦国律法。”

这话出乎所有人意料。廷尉府掌管刑狱,看似权力不大,却能接触到秦国最核心的律法卷宗。吕不韦眼中精光一闪,正要反驳,却见嬴政指尖在袖中轻叩 —— 按照《地脉引龙诀》的法门,一缕微弱的地脉之气顺着金砖蔓延,悄无声息地撞在吕不韦的靴底。

相邦突然感到一阵心悸,低头时正看到自己靴边的地面浮现出细微的裂纹。他猛地想起赵穆府邸塌陷的传闻,脸色微变:“公子既有此心,老臣自当成全。”

三日后,嬴政身着玄色吏袍,踏入了廷尉府。同僚们看他的眼神各异:有鄙夷质子身份的,有忌惮王室血脉的,更多的则是冷眼旁观。他却毫不在意,每日埋首于如山的卷宗中,用气运之眼辨别哪些案件暗藏猫腻,哪些官吏与吕不韦暗中勾结。

“嬴公子,这份是十年前的旧案,涉及穰侯魏冉的门客。” 一个老狱吏将竹简推过来,眼中带着试探。魏冉是宣太后的弟弟,曾权倾朝野,后被吕不韦扳倒,此案早已成为禁忌。

嬴政翻开卷宗,立刻看到一团浓郁的灰黑色气运缠绕其上。他指尖抚过 “渭水漕运” 四个字,运转地脉之力,竟在字里行间 “听” 到了当年河工的哭诉 —— 那是桩侵吞军粮的大案,主谋正是如今吕不韦麾下的长史。

“此案疑点颇多,” 嬴政不动声色地将卷宗收起,“烦请老丈带我去狱中见见当年的证人。”

狱中阴暗潮湿,那名白发苍苍的证人头顶萦绕着死气。嬴政刚靠近囚牢,对方突然扑过来抓住栏杆:“是吕不韦!是他贪了军粮,嫁祸给魏冉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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