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触手（1/2）

江清明十分认真地听朱怡讲课，年迈的朱怡老师一提到戏曲整个人都容光焕发起来，散发着无限的热情，还主动提出，明天要挨个检查同学们的戏腔训练成果。

“首先我们要训练腹式呼吸法，只有找到了你发力的点，然后再找准发声的位置，才能让你的声音更加有力……”

虽然戚月桂之前的戏腔十分蹩脚，但到底是有些底子在的，所以学起来要比其他人快了很多，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其他人一时半会也确实达不到她的效果，她得意地偷瞄江清明。她太想赢她了。

江清明尝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一直在练习室练到九点多，还是肚子唱起了空城计提醒她，才看到时间。

望着窗外漆黑一片，她突然很想吃一碗热汤面，想到这里，她便收拾东西走出训练室，准备去外面找一家面馆觅食果腹。

刚出房间她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按理说九点多钟街上正是热闹的时候不至于这么安静，想要走到街上需要穿过一条狭窄的小巷，那个巷子没有路灯，漆黑一片，看起来有些瘆人。

江清明把芋圆放出来壮胆，芋圆刚跳上肩膀血玉手镯就闪烁出提示：检测到周围有危险，可吞噬。

手镯不会随便发出提示，这一定是有诡异在周围了，江清明站在巷子口，犹豫了片刻还是朝前走去，既然可以吞噬，那便是没有生命危险了。

芋圆抬起鼻子嗅了嗅，两只爪子站在江清明的肩膀上，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两颗圆溜溜的眼珠子不停地转动。

江清明脚踩一双帆布鞋，身上是简单的t恤的长裤，如今已经临近秋天，凉风吹得她十分舒服。

巷子里没有灯光，只有惨白的月色，为江清明照出脚下的路，她动作谨慎，影子被拉长、扭曲，像泼在地上的一滩墨。

空气中有股味儿，不是垃圾的臭味和馊味。

是一股更醇厚的，陈年腐败的气息，像是在阴沟里沤烂了的陈醋，又像是隔夜冷掉的肉汤下那层凝固的白油加上了腐烂的碎肉。

“滴答——滴答——”

若隐若现的水声从耳边传来，却和之前孙大胆带来的水滴声不太一样，这声音更慢，比她的脚步声还要清晰。

她加快了脚步，很快就到了小巷的转角，只要过了这个弯，就可以走出这条巷子，来到灯火通明的大街上。

那滴答声也越来越清晰，转弯的阴影处笼罩着化不开的黑暗，似乎是在邀请她，江清明却突然顿住了脚步。

因为她的眼角余光扫过，看见了转弯处有一根蠕动的触手。

触手黏腻得不像话，在地上左右摇摆，有什么液体从转角处不停地向下滴，发出了刚才的“滴答声”。

而触手的周围早已被粘稠的液体包裹，在地上留下一道道恶心的痕迹。

似乎是察觉到江清明的迟疑，那根触手扭动了两下，缓缓在地下拖行，小心翼翼地把自己收了回去。

江清明听到拐角处传来了短暂而又急促的呼吸声，绝不是人类会有的节奏。

“窸窣……窸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