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角逐（1/2）

江景行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回应，他凑近仔细端详，眼中是恍然大悟，紧接着又看向江清明，那是一种欣赏、爱慕，却又有些胆怯地眼神。

江清明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眼神，只是低头研究书上的东西：“你的……祖父是不是也懂乐谱？感觉这个乐谱像是某种针法的记录。”

说完这句话，江清明没有得到回应，有些疑惑地抬头看向江景行，一时间两个人的距离已经超出了正常的社交距离，江清明羞红了脸，江景行也微微咳了两声，结果工尺谱当做掩护。

江景行接过那本承载着厚重历史的谱子，他的眉头先是紧锁，随即慢慢舒展开，一种豁然开朗的神情掠过他常年平静的脸。

他看了看谱子，又快步走到工作台前拿起戏服作比对，动作因为激动而有些急促。

江景行喃喃自语：“是了……是了！祖父提过，这叫弦针，老祖宗有时候会用乐谱的走势来记针路的韵律，因为道理是相同的，我怎么没想到！”

他抬头再度和江清明对视，语气里充满了赞赏：“你是怎么想到的！”这次的目光更加炙热，烫得江清明扭开了头。

灯光在她的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因为在我眼里，弦和线是相同的。”江清明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语气有些缱绻：“它们都有属于自己的节奏，都盼着知音人能读懂它们的心。”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在家明的心中漾开层层涟漪。

他静静地盯着眼前的女人，第一次这么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个来自遥远城市的女子，与他不仅没有隔着语言或者抵御的鸿沟，还在灵魂深处，对传统有着同样的感知频率。

空气仿佛静止了，房间里只能听到他们彼此的呼吸声，灯光将两个人笼罩在一个与世隔绝、温暖而静谧的空间里。

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小心翼翼地转过身，做了一系列的动作，他先是无实物表演，从一直上了锁的木箱底层，取出一个被包裹的长条物件。

这是一支带有年岁的旧琴拨，江景行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分享珍宝的郑重：“这是我祖父传给我的东西……据说他弹得一手好琴，只可惜我没有听过，我决定送给你。”

江清明并没有第一时间用手去接，而是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

莹莹的设定是表面上看起来豪爽的北方女人，内心却十分细腻，此时她非常清楚，对于家明这样一个内向、不擅长表达的人送给她琴拨意味着什么。

她的目光闪烁出胆怯，先是看了看琴拨，又抬起头看向家明：“这太珍贵了……我……”

江景行并没有直接拉住她的手，也没有一直举着给她制造压力，而是十分珍重地把琴拨放在她手边的桌面上，对他来说，这像是某种仪式。

但是他并没有制造更多的压力，而是抬手拿起针，把注意力又转回到了工作上：“工尺谱你读得懂，它在你手里，比在我这里蒙尘好。”

说完这句话，他的语气蕴含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温度：“来吧，按照弦针的方式，我们把这曲弹完。”

江清明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这个琴拨，郑重地把它拿了起来，仿佛能感受到跨越百年的余温。

她走到江景行身边，展开工尺谱，用手指点着上面的路径，在她的帮助下，江景行飞针走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