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一次彩排（2/2）

在他沉默的间隙，轮到了江清明饰演的主角安安说台词，她在试图安慰陆晚晴饰演的女配：“放宽心，梨子，那只是我们的第一部话剧，就能够被落日电影评价，至少我们打出了知名度不是吗？”

“可是我们要吃饭的呀，安安，你能不能想想现实层面的东西，不止你，我，还有那些群演，保洁阿姨，这个月我们是可以自己不拿工资，给他们发钱，那下个月呢？难道我们要垫钱吗？肯定要想办法的啊！”陆晚晴饰演的女配梨子一股脑说出了自己担忧的内容。

安安并没有被现实击垮，而是拉住陆晚晴的手：“梨子，放轻松，我相信问题一定会解决的，大不了我回家再要一些钱，不过是低个头的事，一定会有办法的。”

江清明的语气坚定，眼睛亮晶晶的，一个追求理想的天真大小姐角色也立在里舞台上。

“办法……办法有了！！”刚刚还十分颓废的方良从舞台的侧面走回中央，他“啪”得一声把笔记本重重放在长桌上，激起一片灰尘，把两个人的的眼光吸引了过去。

方良整个人的神情激动了起来：“忘掉该死的商业性吧！看，我看到了什么！一定是我们的粉丝，或者什么欣赏我们的编剧扔给我们的！”

“你是疯了吗？还是中邪了？”梨子还沉浸在焦虑之中，完全不能理解刚刚还颓废消极的导演怎么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安安也顺势接过剧本打开看了一眼，江清明的表演十分细腻，她并没有大咧咧地直接拿到自己的面前，而是先试探性地看了看方良一眼，又伸出自己的指尖轻轻拖拽那个厚厚的笔记本。

在翻开笔记本的一瞬间，她似乎是被其中的味道给呛到了，咳嗽了两声才探头去看李曼的内容。

在她看剧本的同时，方良兴冲冲地和陆晚晴介绍：“《虚无盛宴》，作者，匿名，从未上演过，只想把这部剧本送给懂它的人！我们不需要担心版权的问题！我甚至能感受到，这个剧本，在呼唤我！”

“你要知道，’从未上演过’在大多数时候，意味着‘烂得没人要’，我们现在没有冒险的资本。”梨子向来都是那么理性，配上陆晚晴的台词有一种别样的魅力。

一旁的江清明接过话茬：“我觉得……我们真的可以试一试，我刚刚看了开头……很有意思……”她的语气中有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方良也得意地把笔记本推给陆晚晴：“冒险？你打开看一看，就知道这算不算冒险，我相信，就算是冒险，你也会哭着求我演这部剧的！”

此时背景音再次改成风声，房间中唯一的光源闪烁了一下，这里是剧本有问题的伏笔，只是此时还无人在意。

江清明饰演的安安过目不忘，此时，没有剧本已经可以念出其中的句子：“宾客已至，盛宴将开。今晚的餐点并非血肉，而是时间的残渣和欲望的灰烬，我们咀嚼，我们欢唱，直至与这永恒的饥饿融为一体……”

在江清明念出这段台词之后，整个舞台都闪烁了一下，风声也变得大了起来，方良和陆晚晴都抬起头看着江清明，似乎是听到了什么难以拒绝的召唤，他们的目光甚至无法从江清明的身上移开。

他们用自己的肌肉控制力演绎出了时间停滞的这一瞬间，舞台上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