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尘埃落定天下惊,风云再起向岭南(1/2)
金銮殿上,死一般的寂静。
当,那名掌印太监,用,一种,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发出的,颤抖声音,读完了,那,大乾王朝,立国两百年来,第一份,由皇帝,亲自颁下的,“罪己诏”的最后一个字时。
整个朝堂,都,为之失声!
逆子,赐死。
皇后,禁足。
天子,罪己!
这一场,由江南而起,席卷了整个朝野的,滔天风暴,以一种,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最惨烈,也,最彻底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三皇子赢王,这位,曾经,风光无限,距离,那至尊之位,只有一步之遥的“贤王”,彻底,倒了。
倒得,身败名裂,万劫不复!
……
凤仪宫。
“哐当——!”
一声,清脆的,瓷器碎裂声,打破了,这,宫殿内,令人窒息的,压抑。
当朝皇后,那个,平日里,雍容华贵,母仪天下的女人,此刻,正,披头散发,状若疯癫!
她,那张,保养得宜的,绝美脸庞,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怨毒,而,扭曲得,不似人形!
“赵辰!!!”
“王启年!!!”
她,从,喉咙深处,发出了,如同,地狱恶鬼般的,恶毒嘶吼!
她,不恨,那个,为了,保全自己“圣君”颜面,而,亲手,将自己儿子,送上绝路的,薄情寡义的丈夫!
她,也不恨,那个,坐收渔翁之利,看似,什么都没做,却,赢得了,所有一切的,懦弱太子!
她,只恨!
恨那个,远在千里之外,素未谋面,却,用,一本小小的书册,就,将她,和她那,不可一世的儿子,打入无边地狱的,说书人!
那,才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本宫,还没输!”
“只要,本宫,还没死!”
“本宫,就一定要,让你,和,所有与你相关的人,全都,血债血偿!!!”
……
天牢,最深处。
当,那名,面白无须的老太监,将,那,一杯毒酒,和,一卷白绫,送到,赢王的面前时。
这位,曾经,搅动天下风云的三皇子,终于,彻底,崩溃了!
他,涕泪横流,狼狈不堪地,跪倒在地,死死地,抱着老太监的腿,苦苦哀求。
他,求老太监,去告诉父皇,他错了,他真的错了!
他,愿意,放弃一切,只求,能留下一条狗命!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老太监那,充满了,怜悯和漠然的,眼神。
赢王,绝望了。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
他,没有,丝毫的,悔恨。
他,那,浑浊的,充满了,血丝的眼中,只剩下,一种,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诅咒的,无尽怨毒!
“赵……辰……”
他,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让他,恨之入骨的名字。
“本王……在,九泉之下……等你!!”
……
金銮殿上,封赏,还在继续。
“……江南巡查御史,王启年,忠君体国,不畏强权,为民请命,有功于社稷!”
“特,晋,正一品,御史大夫!赐,紫金鱼袋!封,忠勇伯!”
“另,赐,京城,忠勇伯府邸一座,黄金万两,锦缎千匹!”
当今天子赢正,那,苍老了十岁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
王启年,身穿,那件,还带着,断魂谷血迹的官袍,面无表情地,跪在殿下,听着,那,足以,让任何一个臣子,都,为之疯狂的,天恩浩荡。
他的心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
他,只是,觉得,无比的,讽刺。
他,知道。
这不是,陛下的,恩赐。
这,只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君王,在,向那,滔天的民意,低头!
而,掀起这滔天民意的,却,是那个,从头到尾,都,未曾,在这场,权力的游戏中,露过一次面的,青衫书生。
“臣,王启年,领旨,谢恩!”
他,重重地,磕下一个头。
这一刻,他,心中,再无,半分,愚忠。
他,知道,自己,真正该效忠的,到底是谁!
……
当,皇帝下罪己诏,三皇子被赐死,皇后被禁足的消息,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时。
整个京城,都,沸腾了!
无数的百姓,涌上街头,燃放起,庆祝的鞭炮!
那,震天的声响,比,过年,还要热闹!
各大酒楼茶馆,更是,座无虚席!
所有的说书先生,都,在,用,最激昂,最,富有感染力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讲述着,那,早已,被奉为传奇的,《龙潜于渊》!
“王青天”,这个,代表着,清正廉明,不畏强权的,名字,被,万民传颂!
而,那个,一手,缔造了这一切传奇的,“赵先生”,更是,被,彻底,神化!
有人说,他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特来,为这,黑暗的世道,匡扶正义!
有人说,他是,上古的大儒,转世重生,要,用他,那,惊天纬地的才华,为,万世,开太平!
甚至,有人,已经,偷偷地,在家里,为他,立起了,长生牌位,日夜,焚香祷告!
一场,由笔墨,掀起的风暴,最终,以,一种,最完美,也,最不可思议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然而,这,真的,是结束吗?
……
千里之外,南下的江船之上。
江风,浩荡。
一只,神骏的信鸽,从,北方的天际,疾驰而来,稳稳地,落在了,赵辰的肩头。
赵辰,取下,绑在信鸽腿上的,小小竹管,展开,那,薄如蝉翼的信纸。
信纸上,只有,寥寥数语。
——“尘埃落定,王,已拜相。”
赵辰,看完,微微一笑。
随手,便将那,足以,让天下,任何一个势力,都,为之疯狂的情报,扔进了,脚下那,滚滚的江水之中。
一切,尽在掌握。
“师弟,京城那边,完事了?”
李玄逸,正,光着膀子,拿着一根,巨大的鱼竿,在船头,钓鱼。
与其说,是钓鱼,不如说,是,在“打”鱼。
他,根本,不用鱼饵。
只是,将那,纯铁打造的,比手指还粗的鱼钩,沉入水中,然后,用,他那,神鬼莫测的,感知力,去,感受水下的一切。
一旦,有,哪个,不长眼的,大鱼,游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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