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圣女求助(2/2)

妙莲华定了定神,压下心中那股因环境与体内毒力交织而产生的强烈烦躁与羞耻感,缓步走了过去。

“张古先生?”她声音刻意压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张古闻声抬头,目光落在妙莲华身上。虽然她已易容,衣着普通,但那份刻入骨子里的清冷气质与绝佳的身段轮廓,依旧与这嘈杂的酒馆格格不入。张古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姑娘认得我?有事?”他端起粗瓷碗喝了口酒,语气随意。

“可否借一步说话?”妙莲华低声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恳切与焦急。

张古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周围喧嚣的环境,咧嘴一笑,露出被烟酒熏得有些发黄的牙齿:“这儿挺好,热闹。姑娘有事直说,我老张就是个粗人,不懂那些弯弯绕绕。”

妙莲华心中微急,但见他态度坚决,且周围人多眼杂,她身中奇毒之事绝不可泄露。她只得强忍不适,在他对面的长凳上坐下,尽量靠近些,传音入密极其简略地说道:

“小女子身中一种奇毒,乃……合欢宗秘药‘阴阳合欢奇淫散’。听闻张师傅有独门手段,能控……能疏导妖兽本能暴走,特来求助,望张师傅施以援手!事后必有重谢!”她说到“阴阳合欢奇淫散”和“本能”时,声音几不可闻,脸颊更是不可抑制地泛起病态的红晕。

张古原本懒散的眼神,在听到“阴阳合欢奇淫散”七个字时,陡然亮了一下,如同黑暗中点燃的火星。他放下酒碗,身体微微前倾,仔细打量着妙莲华,尤其是她那双强自镇定却难掩迷离与痛苦的眼眸,以及那不正常的潮红脸色和微微急促的呼吸。

“阴阳合欢奇淫散……”张古低声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声音也压低了几分,“姑娘好胆色,也好本事,竟能招惹上合欢宗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娘们儿,还能撑到现在找来我这里。”

他这话看似调侃,实则点出了关键——能中此毒,要么是与合欢宗有极深纠葛,要么就是身份特殊被针对;能撑过几日毒发煎熬并找到他这里,也绝非易与之辈。

妙莲华心中一凛,知道对方起了疑心,但此刻也顾不得许多,只能道:“其中缘由复杂,不便细说。只求张师傅救命!此毒……时日无多。”最后四字,带着无法掩饰的绝望与急迫。

张古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眼神在妙莲华身上转了几圈,似乎在权衡什么。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却带上了一丝严肃:“姑娘,我老张确实会些驯兽的把戏,对妖兽的脾气习性、气血运转有点研究。

但这‘阴阳合欢散’,我听说过,那是合欢宗压箱底的歹毒玩意儿,这‘阴阳合欢奇淫散’更厉害,是专门针对修行者的本命元阴元阳,引动的是生命最底层的欲望本源,与妖兽发情期的狂暴虽有相似之处,但……更复杂,更歹毒,也更深入神魂。”

他顿了顿,看着妙莲华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话锋一转:“不过嘛……万物相通。妖兽发情,也是本能驱动,气血逆行,神魂躁动。我之法门,在于‘沟通’与‘引导’,而非强行压制。或许……可以试试看,能不能与你体内那股被引动的‘欲火’沟通一下,找个不那么伤身的法子,让它‘泄’出去。”

他这话说得含糊,但“沟通”、“引导”、“泄出去”,却让妙莲华在绝望中看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却真实存在的希望光芒!哪怕只是暂时缓解,争取时间,也是好的!

“张师傅肯出手?需要何物?有何条件?小女子若能办到,绝不推辞!”妙莲华急切道。

张古却摆了摆手,眼中精光闪烁,问出了一个让妙莲华意想不到的问题:“出手可以,但我得先问清楚——姑娘你,为何敢来求我?就不怕我老张也是邪道中人,或者趁火打劫,提出些……非分要求?”

他目光炯炯,直视妙莲华双眼,仿佛要看到她心底去:“这‘阴阳合欢奇淫散’的解法,世人皆知无非两种:合欢宗解药,或寻人双修。

你来找我,显然是没有第一种,也绝不愿意第二种。那你凭什么认为,我这种驯兽的野路子,能比那些名门正派的高人,更可能解开这奇毒?又或者……姑娘你,其实已经走投无路,但凡有一丝可能,都愿意赌上一切,包括……信任我这个陌生人?”

这番质问,直指核心。

她沉默了片刻,体内又是一阵灼热翻涌,几乎让她呻吟出声。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勉强维持住一丝清明,迎着张古的目光,一字一句,坦诚而又带着孤注一掷的凄然:

“因为……我已别无选择。正道典籍,宗门珍藏,皆无良策。双修之法,有违我心。

合欢宗解药,无异与虎谋皮。听闻张师傅之术别开蹊径,能常人所不能。此来,确是赌命之举。若张师傅有法,便是再造之恩;若无法,或是另有所图……”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寒光:“小女子虽身中奇毒,但临死之前,拉上一个心怀不轨之徒陪葬,自信还能做到。”

这番话,软硬兼施,既表明了绝境与诚意,也亮出了最后的底线与獠牙。她毕竟是天音宗圣女,即便落魄至此,也绝非任人拿捏的弱女子。

张古听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引得旁边几桌人都侧目看来。

“好!爽快!有个性!”他拍了一下桌子,端起酒碗一饮而尽,“就冲姑娘你这股宁折不弯的劲儿,还有这份‘赌命’的坦诚,这个忙,我老张帮了!”

他放下酒碗,抹了抹嘴,正色道:“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没把握一定能解,只能试试看。过程可能会有些……嗯,不太雅观,甚至痛苦。而且,我需要一个绝对安静、无人打扰的地方,还需要准备一些特殊的‘引子’。最重要的是……”

他盯着妙莲华,语气严肃:“你得完全放开身心戒备,信任我的引导,配合我的‘沟通’之法。哪怕过程中再难受、再羞耻、再违背你的本能抗拒,也必须坚持!稍有差池,不仅前功尽弃,还可能让你体内欲火彻底失控,当场……嗯,你懂的。”

妙莲华听得心头剧震,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完全放开戒备?信任引导?忍受可能的羞耻与痛苦?这每一个条件,都像是在她高傲的心防上狠狠凿击。

但,还有别的路吗?

感受着体内那几乎要焚尽理智的烈焰,看着眼前这个唯一可能带来希望的男人,妙莲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破釜沉舟的决然。

“我……答应。”两个字,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张古点了点头:“那就走吧,去我城外的小院。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