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无情的尽调（2/2）

他一进门，就一屁股，瘫坐在了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用一种，充满了挑衅的眼神，瞪着对面那四个“小白脸”。

他，要用他自己的方式，来扞卫，他和磊哥的，尊严。

然而，负责“审问”他的，不再是陈先生。

而是一个，更年轻，更冷酷，代号为“leo”的分析师。

leo甚至，都没有看他一眼，只是，低着头，看着手里的那份人事档案。

“侯杰先生，”他的声音，和安娜一样，冰冷，精准，不带一丝感情，“根据这份档案，您在加入‘磊芳’之前，最后的职业，是在建筑工地上，担任，包工头？”

“是又怎么样？！”猴子一拍桌子，那股从工地上带出来的、不讲道理的匪气，瞬间就爆发了！“他妈的！老子虽然没读过书，但老子给我磊哥，看下的那片江山，是实打实的！你个小白脸，在这里跟老子阴阳怪气什么？！”

leo没有丝毫的动怒。

他只是平静地，扶了扶眼镜，继续，用那冰冷的、如同机器般的语调问道：“那么请问，您作为‘华东智能物流港’这个，投资额高达十位数的、集团最核心项目的，总负责人。您所具备的核心竞争力，是您丰富的、管理过超过一千名工人的大型项目管理经验……”

他顿了顿，抬起头，那双藏在黑框眼镜后的眼睛，像两条最冰冷的毒蛇，死死地盯住了他。

“还是……您和张磊先生之间，那种，可以为他‘挡子弹’的，所谓的‘兄弟情’？”

“我操你妈！”猴子彻底被激怒了！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掀翻了面前的茶几，像一头发了疯的公牛，一把揪住了那个年轻人的衣领！那只，比leo大腿还粗的拳头，高高地扬了起来！

然而，他的拳头，还没来得及落下。

办公室的门，就被“砰”的一声推开。

张磊，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猴子，”他看着他，声音，冰冷，而不容置疑，“放手。”

“磊哥！”猴子回过头，那双赤红的眼睛里，充满了，无尽的屈辱和不甘！“这孙子他……他他妈的，看不起我们！他……”

“我让你，放手！”张磊的声音，猛地拔高，像一把冰冷的刀子，扎进了猴子的心脏！

猴子死死地咬着牙，那双赤红的眼睛，狠狠地瞪着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小白脸。最终，他还是，缓缓地，松开了手。

“出去。”张磊没有再看他一眼。

“磊哥……”

“滚出去！”

猴子像一头斗败了的公牛，喘着粗气，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那间，充满了屈辱的办公室。

整个过程，那四个“黑衣人”，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仿佛，刚才那场，足以让普通人吓破胆的冲突，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场，无伤大雅的，猴戏。

当猴子走后，leo才扶了扶被抓皱的衣领，对着陈先生，平静地汇报：“记录三：核心项目负责人有暴力倾向，且，缺乏最基本的专业能力。人事任命，完全基于，裙带关系。该项目，存在不可估量的、灾难性的，运营风险。”

……

这场，名为“尽职调查”，实为“公开处刑”的无情解剖，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

“磊芳”集团，这具，曾经被无数光环所笼罩的“商业神话”，被这四把，来自华尔街的、最冰冷的手术刀，从皮肉，到筋骨，再到灵魂，彻彻底底地，解剖了个遍。

他们所有的底牌，都被掀开。

他们所有的“中国式智慧”，都被重新定义为，最致命的“风险”。

他们所有的“草根传奇”，都被无情地，打上了“混乱”、“无知”和“注定失败”的标签。

张磊和林雪，就坐在那间，曾经属于他们的总裁办公室外，那片，空旷的、死寂的公共办公区。

他们像两个，被关在透明监狱里的囚犯，眼睁睁地，看着。

看着，刘国栋，在走出来时，那张，如同苍老了二十岁的、死灰般的脸。

看着，猴子，在被自己，亲口呵斥出去后，那副，充满了不甘、屈辱和……一丝，他从未见过的，怨毒的眼神。

他死死地，死死地攥着拳头。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最无能的君王。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国家，被敌人，肆意地，蹂t。

看着自己的臣民，被敌人，无情地，屠戮。

而他，却连一句，反抗的话，都说不出来。

“张磊……”林雪握住他那只，因为过度用力而剧烈颤抖的、冰冷的手，声音，同样，充满了无力感，“他们这是……在肢解我们。”

“我知道。”张磊的声音，冰冷得，像一块铁。

就在这时，总裁办公室的门，又一次，被打开了。

陈先生，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坐在角落里的，王芳芳的身上。

“王小姐，”他的声音，冰冷，而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轮到你了。”

张磊的心，猛地一揪！

他知道，最艰难的，也是，最致命的一场，战斗，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