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深夜的誓言（2/2）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刘婷急忙抬起头辩解，“我只是……我只是觉得，我们现在根本没有能力跟他斗……”

“是没有能力，还是你对我没有信心？”张磊步步紧逼。

“我……”刘婷被他问住了。

“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张磊弯下腰，双手撑在床上，将她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这辈子就这样了？就是一个在集市卖土产、在饭店后厨打杂的穷小子，一辈子都只能被人踩在脚下？”

“我没有！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刘婷激动地反驳，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在我心里，你比谁都聪明，比谁都有本事！”

“那你为什么不信我！”张磊的声音陡然拔高，“你为什么觉得我会输给他！就因为他爹是镇长？就因为他有辆破摩托车？”

他站直身子，在小屋里烦躁地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

“我承认，现在的我，什么都不是！没钱，没势，跟马腾比起来，我连他脚底的一粒泥都不如！”

“他可以随手扔掉我们舍不得点的菜，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他可以当众羞辱我们，我只能靠耍嘴皮子才能脱身！”

“他可以让你害怕到连家都不敢回，而我……我连一句‘别怕’都说得那么没有底气！”

他说着，又是一拳狠狠砸在墙上。

刘婷吓得不敢出声，只是默默地流泪。

发泄过后，张磊停下脚步，转过身，重新走到她面前。这一次，他的眼神里没有了狂躁，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婷婷，你抬起头，看着我。”

刘婷缓缓抬起头。

“我张磊，今天就在这里，对着这条河，对着天上的月亮，发誓！”

他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石头，重重地砸在刘婷的心上。

“从今天起，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让你受半点委屈！马腾不行，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谁要是敢再动你一根头发，我不管他是谁，我豁出这条命，也要让他付出代价！”

“我发誓，我一定要让你过上最好的生活！我不要你再挤在那个又小又暗的裁缝店里，我要给你开一个全县城最大、最亮的服装店！我不要你再羡慕别人，我要让所有人都羡慕你！”

“他马腾不是有辆破摩托车吗？那算个屁！不出五年，我保证让你坐上四个轮子的小轿车！我要亲自开着车，带你回村，让所有曾经看不起我们的人，都把眼睛给我睁大了看清楚，你刘婷嫁的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他不是能在迎宾楼作威作福吗？总有一天，我会把迎宾楼整个买下来！到时候，我让它姓张！我想请谁吃饭就请谁吃饭，我想让谁滚蛋就让谁滚蛋！”

他的誓言，一句比一句狂妄，一句比一句滚烫，像奔腾的岩浆，灼烧着小屋里稀薄的空气。那已经不是一个男孩对女孩的轻声承诺，而是一头被现实逼入绝境的雄狮，发出的震天怒吼！

刘婷彻底被他身上爆发出的那股气势给震慑住了。

她张着嘴，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泪水不知不觉间已经停了。她看到的，不再是那个熟悉的、有点小聪明的邻家男孩，而是一个眼神里燃烧着熊熊野心，让她感到既陌生又无比心安的男人。

“张磊……”她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抚上他因为用力过度而青筋暴起的拳头。

“婷婷，你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张磊的声音重新变得温柔，他反手握住她冰凉的小手，紧紧地包裹在自己的掌心，“你，还信我吗？”

没有丝毫犹豫。

刘婷看着他那双在烛光下亮得吓人的眼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信。”

“从我认识你的第一天起，我就信你。”

得到这个答案，张磊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感动，更有无穷的斗志。

“好。”他把她的手拉到自己唇边，郑重地吻了一下，“那就够了。”

“给我一点时间。从明天开始，我会让你看到一个不一样的张磊。”

他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深深的吻。

这个吻，像一个契约，将两个年轻人的命运彻底绑定。

窗外，河水依旧在不知疲倦地奔流。

小屋里，那个被羞辱、被逼到绝境的少年，在那一夜，对着他心爱的姑娘，许下了一个足以改变一生的誓言。

他的人生，从这一刻起，将不再是为了活着，而是为了征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