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贝锁传声(1/2)

清晨的雾还没散,婴儿的摇篮就晃出了细碎的响。贝壳锁在雾里泛着润白的光,锁芯里的合璧花瓣不知何时浸出了蜜色的汁,顺着锁孔滴在摇篮布上,洇出朵小小的花。

小石头趴在摇篮边,鼻尖快碰到贝壳锁时,忽然“呀”了一声——锁面上的花印正慢慢浮起,像从水里捞出来的月亮,朦胧又清亮。“它在动呢!”他刚说完,锁里就传出细碎的咿呀声,像婴儿昨夜没哭完的梦话。

书墨端着温水过来,见贝壳锁上的花印沾了雾珠,伸手要擦,却被小石头拦住:“别碰!这是花印在说话呢!”果然,雾珠顺着花印的纹路滚下来,在布上拼出个歪歪扭扭的“饿”字。

老渔人拎着渔篓从桥那头走来,篓里的银鱼还在蹦跳,溅出的水珠落在贝壳锁上,锁立刻“叮咚”响了两声。“这锁认水,”他笑着把银鱼放进竹盆,“当年给你阿爷做的那只,下雨时能唱渔歌呢。”

正说着,贝壳锁突然急促地响起来,花印上的纹路突突跳动,像在着急地跺脚。小石头凑近一听,锁里传出“哗啦”的水声,混着婴儿的哭腔。“是她踢翻了水盆!”书墨放下水壶就往摇篮跑,果然见婴儿正举着湿漉漉的小手哭,水盆在脚边打着转。

老渔人捡起贝壳锁,用布擦了擦,又往锁孔里塞了片干荷叶。“这样就不会进水了,”他把锁重新挂回摇篮,“但得让它记着这水声,下次才知道提醒你别再踢水盆。”

午后雾散了,贝壳锁在太阳下晒得发烫,花印上的纹路渐渐舒展开,传出婴儿咯咯的笑声——是刚才哭完又笑了的模样。小石头举着成长册,把锁上的花印拓下来,旁边画了个小小的水盆,盆底还画着圈水纹。

“你看,”他指着拓印对书墨说,“它连你刚才擦手的布都记下来了,布角还沾着片荷叶呢。”书墨笑着点头,往册页上撒了点银鱼鳞片,鳞片映着阳光,在花印周围闪成圈,像给刚才的小插曲镶了道金边。

傍晚收工时,贝壳锁忽然变得沉甸甸的。老渔人打开锁芯,里面竟多了片婴儿掉落的胎发,和原来的合璧花瓣缠在了一起。“这是它自己收的念想,”他把锁递给小石头,“以后啊,它记的故事,比咱们的成长册还全呢。”

小石头把锁贴在耳边,听着里面隐约的声响,像有银鱼在水里游,又像婴儿在笑。他往成长册里夹了片今天的荷叶,觉得这第八十六章,就像贝壳锁里的胎发与花瓣,悄悄把零散的日子,织成了扯不断的线。

贝壳锁在晨光里泛着珍珠白,锁芯里的合璧花瓣与胎发缠得更紧了,昨夜凝结的露水顺着锁孔往下滴,落在桥心的花印上,竟激出串细碎的回音——那回音里混着婴儿的咿呀、银鱼的摆尾、跨路花的簌簌,像把链桥的热闹都收进了锁里。

小石头举着成长册蹲在摇篮旁,耳朵贴着贝壳锁听:“里面有好多声音!像把整个花田都装进去了!”他用笔尖在册页上画了个小小的喇叭,喇叭口正对着锁孔,“这样声音就能跑出来了。”

阿依莎往锁孔里撒了点鸣沙山的沙,沙粒落在花瓣上,摩擦出“沙沙”声,与锁里的回音叠在一起,竟有了漠北风沙的粗粝感。“波斯商人说,这样能让锁音传得更远,”她指着驿道的方向,“你听,风正带着这声音往西边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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