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等成圆满（2/2）

而那株缠在匣上的草芽，还在悄悄往月光里爬，像在说：别急，等的故事还长，圆满的路还远，咱们慢慢走，总会遇见更多的暖。

晨光漫过窗棂时，“听铃”花的花瓣上凝着露水，像缀了串碎钻。小石头翻开成长册，昨夜画的“圆”字边缘，不知何时多了圈细细的金边，是晨光吻过的痕迹。

“快看！”他举着册子跑到院子里，只见花田尽头的链桥边，商队的驼铃正“叮当”响着走来。领头的波斯商人笑着挥手，骆驼背上驮着的木箱里，露出各色花籽——有西域的金盏、南疆的扶桑，还有带着海味的贝壳花种。

“这些是给‘圆满’添色的，”商人跳下骆驼，往小石头手里塞了包闪着蓝光的籽，“撒在‘听铃’花旁边，明年会开出会发光的花。”

老渔人划着船靠岸，舱里的银鱼蹦跳着，鳞片映着晨光，在地上拼出条银色的路，正好通向花田。“鱼群说，要给新花当‘灌溉员’，以后每天来浇一次水。”他笑着把鱼倒进田边的水渠，银鱼立刻顺着水流往花根游去，像无数会动的银线。

书墨抱着陶罐走来，里面是发酵好的花肥，带着淡淡的酒香。“这是用去年的‘听铃’花瓣酿的，埋在根下，花能开得比碗还大。”她蹲下身，小心地在每株花旁埋上一小捧，泥土里立刻冒出细密的小气泡，是肥效在悄悄生效。

阿依莎牵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是波斯商人的小女儿。“她叫阿月，说要跟‘圆满’一起长大，”阿依莎把小姑娘的手放在小石头手里，“以后你们就是‘花田小管家’，一起看着花籽发芽、开花。”

小姑娘怯生生地递过颗用红线缠的石子：“这是我捡的星星石，埋在花田中央，能保佑花儿不生病。”

日头升高时，所有人都聚在花田边。小石头把各色花籽混在一起，和阿月一起撒向泥土。银鱼在水渠里拍打着水花，老渔人在旁哼着小调，商人的驼队已走远，驼铃还在风里飘；书墨往土里浇着泉水，阿依莎在旁数着刚冒出的绿芽……

成长册的纸页被风吹得哗哗响，自动翻到新的一页，上面慢慢浮现出几个字：“第九十章完——但圆满的故事，才刚开头。”

小石头握紧阿月的手，看着土里的籽在晨光里轻轻颤动，像有无数个新的故事，正等着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