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藤种远播(1/2)
晨光漫过链桥的铜铃时,新藤的归藤花已落了大半,瓣底的花籽沾着晨露,像撒了把碎银。波斯商人蹲在藤架下,指尖捏起颗花籽——壳上竟有圈淡淡的银纹,是昨夜银别针的光渗进去的。“这籽能带着花田的暖,”他往随身的皮囊里装,“得让西域的沙也尝尝藤的甜。”
小丫头举着藤环凑过来,环上的玉珠碰在皮囊上,“叮咚”声惊得花籽滚出几颗,落在商队的驼鞍上。新藤的须立刻卷过去,把籽往驼毛深处塞,像在给远行者偷偷塞饯别礼。“它们也想跟着去西域呢!”她数着驼鞍上的花籽,正好七颗,像在应和上周螺音传的“七日”路程。
小石头抱着成长册,见花籽在驼鞍上留下淡紫的痕,像串小小的脚印。“得把藤的样子画给西域的人看,”他翻开册子,把归藤花的瓣、银别针的纹、新藤的须都画下来,最后在页边画了个西域的沙丘,丘顶长着株小小的藤苗,“等明年,这画就能长成真藤了。”
阿月正用彩线把花籽串成串,挂在商队的都塔尔上。“让藤种跟着琴声走,”她给琴弦缠了圈跨路花的茎,“弦一动,籽就知道往有琴声的地方落,错不了。”乐师拨了下弦,花籽串轻轻晃,竟有颗籽顺着弦滑到琴身的水纹石旁,像在认新的家。
老渔人划着船往水渠里撒了把“引藤草”,草茎遇水就变成透明的丝,缠着商队的船舷往河口漂。“给花籽当向导,”他指着草丝上的纹路,“这丝记着新藤的气脉,到了西域,就知道哪片土适合扎根。”引藤草刚漂远,新藤的根就在水下跟着织网,把草丝的影拓在泥里,像张画给远方的地图。
日头升高时,商队的骆驼已站在驿道上,驼鞍上的花籽被晒得发亮,壳上的银纹泛着光。波斯商人的小女儿往每颗籽上抹了点“催花露”:“给它们添点劲,到了沙漠别想家。”小丫头突然摘下腕上的藤环,往最壮的那颗籽上碰了碰,环上的玉珠光渗进籽壳,在里面凝成个小小的“家”字。
书砚背着竹篓从树王那边回来,篓里装着树王结的“同心果”,果核裂开后是两瓣相依的仁。“给花籽当伴,”他往每个皮囊里塞了颗,“让它们知道,就算到了远方,也有牵挂的根在土里牵着。”新藤的叶立刻往果核上靠,把“同心”两个字蹭得发亮,像在给远行者写临别赠言。
午后的阳光热得发暖,新藤的最后一朵归藤花谢了,花托上顶着串饱满的籽,像串待发的信。小石头举着成长册,把驼鞍上的籽、琴弦上的串、船舷的草丝、果核的仁都画下来,最后在角落画了只衔着花籽的鸟,正往西域的方向飞,旁边写着:“离别不是散,是让藤的暖,顺着风,往更远的地方长。”
波斯商人把装花籽的皮囊系在驼铃旁,铃响时,籽壳碰撞发出细碎的响,像新藤在哼离别的歌。“等明年花开,就给你们寄西域的藤苗,”他摸着新藤的茎,“让它们顺着驿道往回爬,把沙漠的故事,缠成花田的诗。”新藤的须轻轻卷住他的指尖,像在拉钩约定。
傍晚收工时,夕阳把驿道染成金红,商队的身影渐渐远了,驼铃的响混着花籽的碰撞声,像首越飘越远的歌。小石头把成长册摊在新藤下,让最后一缕阳光给新添的“第一百零六章:藤种远播”描道金边。册页上,银纹的籽、引藤的丝、同心的果、衔籽的鸟,在虹光里融成一片,像把所有的牵挂都揉成了会飞的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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