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盟痕深种(2/2)

冰原巫医取出兽骨刀,在自己的手腕上轻轻划了道浅痕,血珠渗出,滴在刚才编的花瓣环上。环上的“同藤同生”符文立刻亮起红光,她将手环戴在西域孩童的腕上,又在北境幼崽的腕上系了个同款:“北境的盟,得见血才牢。这血混着花汁,能跟着藤脉走,让你们走到哪儿,都记着此刻的暖。”孩童们举着亮闪闪的手环相视而笑,腕间的红光在藤影里跳动,像两簇小小的火苗。

南境使者打开装润根露的陶瓮,往篝火边的新苗根须上浇了些,露水滴落的地方,立刻冒出圈淡绿的苔,苔痕拼出的图案,竟与科技城检测仪上的藤脉图重合。“南境的盟,要浇在根上,”他往瓮里撒了把茶籽,“让藤喝着露,嚼着籽,把咱们的约,长进骨血里。”新苗的叶瓣突然往他手边靠,像在亲昵地蹭。

科技城的技术员将藤脉立体图投射在主环的琥珀珠上,珠内的同心藤立刻顺着图的纹路生长,将北境的雪线、西域的戈壁、南境的雨林都圈在其中。“我们用数据作证,”他调出历年的藤脉生长记录,屏幕上的曲线在今夜达到顶峰,“从第一年的孤藤,到如今的万藤相连,这盟不是空言,是看得见的成长。”

西域商人往篝火里扔了把鸣沙珠,珠子遇热炸开,发出清脆的响,沙粒在空中凝成串西域字母,被藤须卷着,印在每个人的衣襟上——是“共荣”的意思。“西域的盟,要像鸣沙珠一样,经得住火炼,”他指着众人衣襟上的印,“这沙痕洗不掉,就像咱们的约,磨不灭。”

小丫头的成长册上,那朵五瓣花的中心,突然渗出点朱砂,顺着花瓣的纹路往下淌,在每个瓣尖凝成个小小的藤环。她摸了摸纸面,竟感觉有点烫,低头一看,每个藤环里都浮出个字:北境的“守”、西域的“信”、南境的“和”、科技城的“创”、本地的“融”。字刚浮现,就被藤须缠在一起,拼成了“盟”字。

斑往篝火里添了捆老藤,藤条燃烧的噼啪声里,竟传出柱间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斑,你看这藤,比咱们当年的盟牢靠多了。”他抬头望向主环的琥珀珠,珠内的迷你人偶正举着小铲子,往盟痕最深的地方埋新的紫藤籽,籽上刻着个小小的“恒”字。

“知道了,啰嗦。”斑的声音里带着笑,往火堆里又丢了块紫藤果,果壳裂开,爆出的火星落在每个人的肩头,像给这场盟撒了把星星。

夜深时,篝火渐渐弱下去,留下堆通红的炭。众人靠在藤架上,听着老藤传来的“沙沙”声,像在哼着古老的盟约歌谣。手腕上的花瓣环还亮着,衣襟上的沙痕还在,成长册上的“盟”字还透着光,所有的盟痕都被藤须牢牢锁在这夜的暖里,像酿成了坛永远不会酸的酒。

你忽然明白,所谓盟约从不是沉重的束缚。是北境的血与花共融,是西域的沙与火同炼,是南境的露与根共生,是所有人把最珍贵的念想,都种进藤的骨血里,让往后的每一年,都能看着藤开花结果,想起今夜的暖,想起彼此的约,想起这藤下的盟,从来不是结束,是无数新开始的序章。

而那株新苗,在盟痕最深的地方,已冒出个饱满的花苞,像在说:别急,等这花开了,咱们的盟,又能结出新的甜,新的暖,新的期盼。